夏夢兮努力控制不讓自己發抖。
“夏姐姐這般猶豫,莫不是真像坊間傳的那樣,姐姐愛美男,到了這種時候還憐香惜玉?”
夏夢兮被司梨的話架在那。
莮柳霄正看著她,嘴唇翕動。
沒有聲音,可夏夢兮看懂了。
他說的是,“沒關係”。
穆賀霖就坐在主位上,金瞳幽幽地盯著她。
夏夢兮眼底那點淚光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偽裝成原主的樣子。
“好妹妹,你急什麼?”
夏夢兮把鞭子直接扔地上,拍了拍手,斜睨著司梨:“我師從毒醫,學的都是製毒馴蠱、攻心為上的手段。好妹妹讓我拿鞭子抽人,可不是我毒谷的做派。”
她轉過身,對著穆賀霖福了福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相公,這莮柳霄嘴硬得很,真要是一鞭子抽死了,線索斷了,那背後下蠱之人豈不是逍遙法外?”
穆賀霖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敲了敲,沒說話。
司梨連忙起身,走到穆賀霖身側,柔聲道:“穆哥哥,夏姐姐這鞭子下不去手,阿梨不得不懷疑……三哥被害的那麼慘,可不能讓那個兇手逍遙法外。”
夏夢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好妹妹,你這麼懂刑罰,不如你來示範一下?正好也讓我這個做姐姐的,學學穆家的家法是怎麼用的。”
司梨一噎:“夏姐姐,阿梨從小經不住這血腥場面的。”
穆賀霖站起身,玄色的衣袍拂過銀線的蛇身,走到夏夢兮面前,垂眸看著她,金瞳裡翻湧著夏夢兮看不懂的情緒。
“夫人,難道真的不捨得?”
夏夢兮那片深不見底的金眸裡,看見了自己慘白的倒影:“我和他並不相識怎麼會不捨,我覺得換個方法或許能問出來。 ”
穆賀霖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夏夢兮以為他會突然暴起,像之前那樣掐住她的脖子,逼她就範。
“報!”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聲,一個護衛衝進來,單膝跪地:“穆少主!門外有人擊鼓鳴冤,自稱莮風館的酸果,說有證據證明莮柳霄是冤枉的!”
莮柳霄方才還死氣沉沉,在聽見酸果的瞬間,乾裂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穆賀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的變化。
金瞳微微眯起目光在莮柳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淡淡開口:“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一個瘦小的少年被帶了進來。
他進門就跪倒在地,不停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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