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子蠱!三年前,我家主子被人打暈,在體內種了這隻子蠱,主子不願被惡人控制,硬是忍著劇痛,用銀刀剖開腕脈,把這東西強逼了出來,為此養了半年的傷,差點丟了性命!穆少主若是不信,可以檢視主子的左手腕,那裡至今還有一道三寸長的疤!”
莮柳霄垂著頭,長髮遮住了臉,可那隻被吊著的手腕,確實有一道猙獰的舊疤。
司梨說道:“他是你家主子,你當然替他說話。隨便找個蟲子,就想糊弄穆哥哥?”
“小的相信,這子蠱的屍體與穆三少體內的子蠱是不是同源,穆少主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轉向穆賀霖,重重磕了一個頭:“穆少主,小的在莮風館三年,親眼看著主子被這蠱蟲折磨得生不如死。主子性子傲,從不肯接那些髒活,因此得罪了人,才被人下了蠱。小的求您求您看在主子也是受害者的份上,饒他一命!”
穆賀霖側眸,看向身旁的副手:“去請苗醫。”
“是。”副手應聲而去。
不到片刻,苗醫拎著藥箱匆匆趕來。
“穆少主,這人腕上的舊傷,確實是強行剝離蠱蟲所致。”
夏夢兮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司梨不甘心地開口,“穆哥哥,就算他也中過蠱,也不能證明三少體內的蠱不是他下的。說不定,說不定他是賊喊捉賊。”
“司梨,夠了。”
司梨低下頭不敢再說。
“放人,帶下去解毒。”
“是!”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解開莮柳霄身上的鐵鏈。
他已經昏迷過去,被護衛架住了胳膊,才勉強站穩。
酸果哭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謝謝穆少主!謝謝穆少主開恩!”
“穆少主,我家主子傷勢太重,莮風館那種地方,實在沒法養傷。求少主賜個避風避雨的地方,讓主子塗藥治傷!小的做牛做馬,都願意!”
穆賀霖垂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帶去西廂偏院,讓苗醫看著。”
“謝少主!謝少主!”
酸果又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爬起來,跟著護衛一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莮柳霄往外走。
東院的膳廳,夏夢兮對著一碗碧梗粥和兩碟小菜,筷子尖在碗裡戳來戳去,戳得米粒都爛了,也沒往嘴裡送幾口。
她耳朵豎得老高,聽著院子裡的動靜,祈禱穆賀霖別沒回來。
“小姐,您多少吃一點,您早上就沒怎麼進食,再這樣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
“我實在吃不下,阿月,今天多虧了你及時找到酸果,還讓他按照你說的做,這才讓我躲過了司梨和穆賀霖的懷疑。”
“小姐,這些都是阿月應該做的。”
突然什麼東西掉進院子打翻了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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