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果在一旁看得大氣不敢出。
夏夢兮撕開莮柳霄的衣襟,檢查他身上的傷口,鞭傷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已經化膿,她從藥箱裡翻出金瘡藥遞給酸果:“酸果給你主子塗藥,毒性壓下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一會兒把這祛熱的藥煎了,趁熱給他灌下去,燒退了就沒事了。”
酸果又跪下了,這次是給夏夢兮磕頭:“穆夫人救命之恩,酸果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來日若有用得著酸果的地方,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別磕了,別讓人知道我來過。”
“小的明白!夫人放心,今晚的事,爛在小的肚子裡!”
夏夢兮最後看了眼床上的莮柳霄,“阿月,走,快。”
直到翻進東院的後窗,重新踩在自己房間地上,夏夢兮心口的石頭才落下來。
她癱坐在椅子上,手還在微微發抖。
阿月連忙倒了杯熱茶塞到她手裡:“小姐,喝口茶暖暖身子。”
夏夢兮捧著茶杯,熱氣氤氳了她蒼白的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剛才還在穩穩紮針,此刻卻抖得連茶杯都端不穩。
“阿月,把門鎖上。”
阿月去關了門,又走回來,蹲在她膝前,仰著頭看她:“小姐,您還好嗎?您為什麼要救他?”
夏夢兮的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阿月我覺得他和我有點像。”
“啊?”
夏夢兮整個人散發著疲憊,“莫名其妙被扔到這個地方,無依無靠,被人算計,命懸一線。”
阿月疑惑:“小姐,您的話阿月聽不懂。”
夏夢兮看著茶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阿月,應該說是他救了我,我甚至都不記得他是誰,沒想到他竟能夠為了一個外人甘願承受噬心的痛苦,這是為什麼呢?”
“小姐,您本身就很好,換做是阿月,也願意為您承受一切痛苦,只是您以後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若是被少主知道,阿月都不敢想。”
夏夢兮把阿月抱進懷裡,“阿月,幸好有你陪我,這鬼地方,要是連你都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阿月反手抱住夏夢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小姐說的什麼話,您別害怕,不管發生什麼事阿月都在。”
主僕倆抱在一起,在昏黃的燭火裡汲取著彼此的溫度。
“砰。”房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
夏夢兮嚇得魂飛魄散,猛地鬆開手,臉色煞白地看向門口:“相,相公?”
穆賀霖站在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夫人,這麼晚了還沒睡?”
夏夢兮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乾笑兩聲:“正準備睡呢。”
她瘋狂給阿月使眼色,阿月會意,連忙福了福身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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