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偷偷觀察穆賀霖的反應。
他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夏夢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半晌,穆賀霖忽然輕笑出聲,“夫人倒是圓滑,兩邊都不得罪,夫人這本事是什麼時候學的?”
夏夢兮只能裝出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相公說什麼呢,我也是實話實說。”
穆賀霖摩挲著她下巴,“那夫人告訴為夫,你心裡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你是希望阿梨關門,還是希望她繼續開著那館子?”
她才沒閒工夫去管司梨開不開館子,她只想司梨最好一輩子別出現在她面前,省得天天演白蓮花害她。
可這話她要是敢說,怕是穆賀霖能當場把她掐死。
思量再三她說:“我希望阿梨妹妹開心,她若喜歡開館子,便開著;她若喜歡嫁人,便嫁個好人家。我都支援。”
“夫人既然這麼有精神兩頭討好,想必明日跑起步來會很有力氣,為夫還有公務,夫人自便。”
夏夢兮望著穆賀霖漸行漸遠的背影,欲哭無淚。
“相公,我能不能請個假。”
“不能。”
夏夢兮仰頭望天,眼淚往心裡流。
走到東院門口,阿月正提著燈籠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怎麼樣家主有沒有為難您?”
夏夢兮擺擺手,一臉生無可戀:“阿月,幫我備熱水,我要泡腳。”
“小姐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夏夢兮咬牙切齒,“因為你小姐我,明天又要去受刑了。”
窗外,一隻灰色的信鴿撲稜著翅膀落在窗邊,腿上綁著一小截竹筒。
夏夢兮沒注意到,她正癱在椅子上,由著阿月給她揉膝蓋,嘴裡哼哼唧唧地罵著穆賀霖沒人性。
窗外的信鴿剛要啄窗,被銀線精準地捲住脖頸,信鴿連一聲咕都沒來得及就被銀線盤成了個粽子,只露出一雙驚恐的豆豆眼。
穆賀霖正處理公務,銀線把那信鴿帶給他,穆賀霖解下竹筒。
紙條上只有寥寥四字,“暗格西南。”
右下角還有一個莮字。
穆賀霖看著那行字,金瞳裡透出戾氣。
他低聲自語,指尖將紙條碾成齏粉,“夫人,為夫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信鴿試圖飛走,被銀線一口吞了。
“銀線,你說夫人會不會去?”
銀線搖了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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