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操練完,先去毒谷然後咱們去莮風館一趟。”
阿月憂心忡忡:“可穆少主能同意嗎?”
“一般操練結束用完膳,他就去忙公務沒時間趁這個空隙離開,事後他問起來就說回毒谷看望師父。”
“可是小姐就我們倆個萬一救不出來怎麼辦?”
夏夢兮嘆了口氣,“盡力一試,若真有什麼意外,把他的屍體帶回,幫著酸果把莮柳霄安葬好。”
阿月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小姐,您幹什麼阿月都跟著您。”
夏夢兮拍了拍她的手背:“好阿月,你也快去睡吧。”
翌日,穆賀霖今日竟出奇地沒有親自監工,只派了副手過來。
操練結束,夏夢兮扶著阿月的肩膀才勉強站穩,“阿月,東西準備好了嗎?”
阿月小聲道,“備好了,都在馬車裡。”
“穆賀霖呢?”
“在東院等您回去用膳。”
夏夢兮鬆了口氣:“那就行,今天他沒來,我心裡有點不踏實,生怕被他發現了什麼,聽到他和往常一樣我就放心了。”
穆賀霖像往常一般和她一塊用膳,然後去處理寨中要務。
等他走遠,夏夢兮拉著阿月:“走小路,去毒谷。”
阿月駕著車,沿著後山的小路疾馳而去。
兩人都沒注意到,銀線盤在車轅的陰影裡,豎瞳半眯,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搖晃。
穆賀霖站在穆寨最高的那棵樹上看著馬車消失在拐角,指尖捏著落葉輕輕一搓,葉片化為齏粉。
毒谷的竹屋還是老樣子,院子裡曬著亂七八糟的藥草,毒醫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裡拎著個酒葫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師父!”夏夢兮從馬車上下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阿月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姐,您慢點,操練完還沒歇過來呢。”
毒醫笑道:“好徒兒,怎麼今日有空來看為師?”
夏夢兮從阿月手裡接過兩罈好酒,雙手奉上,“師父,徒兒給您帶了上好的女兒紅,您嚐嚐。”
毒醫眼睛一亮,接過酒罈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咂咂嘴:“嗯,香!還是徒兒孝順,今日可是有事找為師?”
夏夢兮嘿嘿一笑,拿出用帕子包好的玫瑰酥,遞到毒醫面前:“還真有事,師父幫我看看這裡面加了什麼東西。”
毒醫放下酒罈,接過玫瑰酥,湊到鼻尖聞了聞:“這裡面加了川芎粉。”
夏夢兮追問,“師父,這東西可是不對勁?”
毒醫捋著鬍子,“川芎粉單獨服用沒毒,甚至還能活血行氣,可若是和玫瑰一同食用,二者相剋,能害死人。最陰毒的是若是身體上有傷口,吃了這東西,會血流不止,傷口根本無法癒合,直到血流乾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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