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谷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多的是。”
毒醫又朝屋裡喊了一嗓子,“毒娃,去採些石蓅花來。”
“來了來了!”毒娃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半截饅頭,含糊不清地應著,一溜煙往後山去了。
夏夢兮連連道謝:“多謝師父。”
毒醫又灌了一口酒,斜睨著她,“客氣什麼,不過徒兒,那臭小子怎麼捨得放你回來的?你該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夏夢兮眼神躲閃,乾笑兩聲:“呃,也不算吧,就是還沒和他說。”
毒醫仰頭大笑,“哈哈哈!有膽量!整個穆寨也就你敢和那臭小子耍心眼!徒兒你可小心了,那臭小子小心眼一個,被他發現可就壞嘍。”
夏夢兮一臉苦相:“師父別說了,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正說著,毒娃抱著一大把淡紫色的石蓅花跑了回來,花瓣上還沾著露水:“給,新鮮的。”
夏夢兮接過花,“謝謝毒娃,師父我還有急事要辦,下次再來看您。”
毒醫揮揮手又躺回搖椅上,眯著眼哼小曲,“去吧去吧,下次記得給老夫多帶點酒。”
夏夢兮點點頭和阿月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毒谷,沿著山路停在一處僻靜的林子邊。
夏夢兮從座位底下摸出包袱,抖開兩套青灰色的男子長衫,“阿月,把衣服換上。”
主僕二人擠在車廂裡換好衣裳,夏夢兮又摸出一把匕首,對著銅鏡,毫不猶豫地割下一縷長髮。
阿月驚呼,“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確保別人認不出來,”
夏夢兮把割下來的頭髮做成假鬍子,粘在阿月的下巴上,又在自己唇上和鬢角各粘了幾縷,頓時從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變成了個粗糙郎君。
阿月摸著下巴上的假鬍子,一臉新奇:“小姐,你好聰明啊。”
夏夢兮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藥丸,自己先吞了一粒,又遞給阿月一粒,“阿月這是啞粉,少量服用會讓嗓音變粗像男子。雖然有毒但你別擔心,等咱們離開莮風館我再給你解毒。”
阿月毫不猶豫地把藥丸吞下,片刻後她試著開口:“小姐?”
聲音粗糲沙啞,活像個公鴨嗓。
阿月又驚又喜:“小姐,阿月真成了男人了!”
夏夢兮又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像那麼回事,阿月到了莮風館跟緊我,看我眼色行事,千萬別露餡。”
阿月粗聲粗氣道:“阿月明白,小姐,哦不,公子咱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了莮風館。
門內別有洞天,處處透著靡麗奢靡。
硃紅的廊柱上纏著輕紗,鎏金的燈籠裡燃著異香,廳堂中央搭著一座高臺,幾個身著薄紗的年輕男子正在撫琴弄簫,臺下坐著三五個女客,有的戴著面紗,有的索性大剌剌地敞著衣襟笑得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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