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翠兒使了個眼色。
翠兒上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硃紅色的藥丸,捏開男人的下巴塞了進去。男人想要吐出來,翠兒合上他的嘴一抬下巴,藥丸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
翠兒冷笑,“好東西,三日內不服解藥,腸穿肚爛,死的時候嘴裡會爬出蛆蟲,但你若乖乖聽話,小姐不僅給你解藥,還送你出寨,給你一百兩銀子,讓你回黑苗寨報信。”
男人劇烈掙扎起來鐵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司梨嘆了口氣,“好漢,你仔細想想,你今夜夜襲糧草庫,本是死罪,穆少主的手段你該聽說過,被他捉了想死都是奢望,如今我給你一條活路,你只需要說幾句實話。”
“什麼實話?”
司梨從翠兒手中接過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畫卷上正是夏夢兮的模樣。
司梨輕聲問,“你認得她嗎?”
男人盯著畫像,遲疑了一瞬。
他看出這就是方才那個被他挾持的女人。
翠兒掐住他脫臼的手腕,狠狠一擰:“小姐問你話,認不認得!”
男人慘叫,“啊!認得,認得,方才就是她害我這麼慘!”
司梨滿意地笑了,將畫卷收起,“很好,天亮之後,穆家主和少主就會回來。我要你告訴他們,是夏夢兮承諾今夜為你開啟寨門,裡應外合,助你燒燬糧草庫。事成之後,她要做黑苗寨在穆寨的內應,只求你們幫她除掉司梨,也就是我。”
男人看著眼前長相無害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你要我汙衊她?”
司梨冷笑:“我這是幫你,這內應若不是她,那就是你黑苗寨另有高人,可你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穆賀霖會把你一片片剮了。反之,你若咬死是她,便是戴罪立功,我可以保你活。”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羅帕,邊角繡著一隻赤色蜘蛛,正是那日夏夢兮在霖梨館給司梨擦裙襬的那塊。
司梨示意翠兒把帕子塞進男人被血浸透的衣襟裡,“這是證物,她給你的定情信物,你捨不得扔一直藏在懷裡。”
男人看著那塊帕子,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比夏夢兮更可怕。
他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我說,是夏夢兮勾結我們。”
“這就對了。”
司梨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笑得人畜無害:“對了好漢,你最好說得情真意切些,若是穆少主問你,她身上有什麼特徵,你說她左肩有一顆紅痣,是你在莮風館親眼見過的。”
翠兒在一旁陰惻惻地補充:“記牢了,說錯一個字,命就沒了。”
司梨走後,翠兒沒跟著走,她站在那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他片刻,鬆開了他身上的鎖鏈。
翠兒壓低聲音,眼底閃過精光,“往西北角跑,那邊守衛多,記住要讓他們覺得你是拼死逃出來的。”
男人狐疑地盯著她:“你確定你們小姐會保我活?”
“小姐自然會保你,你最好清楚,單憑你自己是跑不出去的,按我們說的做才能活著拿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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