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朝著翠兒說的方向狂奔。
“有刺客,刺客跑了!”
翠兒在他身後扯著嗓子尖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男人一邊跑,一邊揮舞著那把刀,兩名巡邏的守衛果然被引了過來。
“站住!”
“攔住他!”
男人紅著眼,揮刀朝最近的一個守衛砍去,刀鋒擦著對方的臂甲劃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守衛側身避過,反手一棍砸在他膝彎,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隨即被一擁而上的護衛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翠兒從柴房追出來,氣喘吁吁地指著男人:“快!這賊人想逃!定是昨夜燒糧草庫的餘孽!”
守衛首領一腳踩住男人的背,看到男人露出耳後一個青黑色的刺青,是一隻斷了頭的蠍子。
首領臉色一變,“是黑苗寨的人,押去前廳,等家主和少主發落!”
男人被拖走時,回頭看了翠兒一眼。
東邊的糧草庫只剩幾縷殘煙,副手上前稟報,“少主,火撲得及時,只燒了東庫的三間偏房,主倉無恙,存糧損失不足一成。”
穆賀霖面無表情,指尖捻著一塊被燒焦的麻布,湊到鼻尖嗅了嗅。
他淡淡道,“磷粉,黑苗寨的人進不了內寨,定是有人接應。”
副手低頭:“屬下這就去查近三日出寨的記錄。”
穆賀霖將麻布隨手一拋,眼底一片森冷,“不必,直接去前廳。”
前廳裡,穆家主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紫色長袍,面色沉鬱。
廳中央跪著一個被綁成粽子的男人,渾身血汙頭髮散亂,正是從柴房裡逃出來的那個黑苗刺客。
穆家主聲音不怒自威,“說,誰給你的膽子,敢燒我穆寨的糧草。”
男人低著頭不吭聲。
穆家主大喝一聲:“來人,上刑。”
這時穆賀霖大步走了進來,跪在地上的男人看見穆賀霖那張冷峻的臉,像是瘋了似的朝著穆賀霖嘶喊:“穆少主!我有話要說!”
“您夫人左肩可是有一顆紅痣,她在莮風館與我私會時,我親眼見過的!她承諾今夜為我開啟寨門,裡應外合,只求我們幫她除掉司梨小姐,好讓她獨佔您的寵愛。”
廳內瞬間死寂。
穆賀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可廳內的溫度卻驟然降了下去。
男人還在嘶喊:“穆少主,你就成全我們吧。”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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