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認得此人?”
夏夢兮心跳如擂鼓,面上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搖頭道:“父親,兒媳不認得此人。”
穆家主重重一拍案几,震得茶盞跳了一跳:“還敢撒謊,此人是昨夜火燒糧草庫的黑苗刺客,已被明言蟲審問過,他親口指認是你與他裡應外合,承諾開啟寨門助他燒糧,只求他幫你除掉阿梨!你還敢說不認得!“
夏夢兮腦子裡嗡的一聲,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急聲說道:
“父親!他是黑苗寨的人,黑苗寨以控蟲蠱之術聞名,說不定有反控明言蟲的手段,請您明鑑。”
穆家主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那隻漆黑的明言蟲從男人鼻中飛出,落在他掌心。
他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幾遍,明言蟲翅翼完整,觸鬚舒展,通體光澤如常。
穆家主將蟲子收回烏木盒中,目光如刀般剜在夏夢兮身上:“明言蟲無異樣,你還有什麼話說?夏夢兮,你身為穆家少夫人,竟勾結外族,謀害同族,簡直是狼心狗肺!”
她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男人對上她的目光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就是她,她左肩有一顆紅痣,我在莮風館與她私會時親眼見過的!”
夏夢兮渾身血液像是凍住了,左肩紅痣,這東西連她自己都是穿來之後才發現的,能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定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害她。
穆家主暴怒:“來人,把她押進水牢。”
兩個護衛應聲上前,抓住了夏夢兮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父親!兒媳是冤枉的!”
夏夢兮拼命掙扎,可那護衛的手力驚人,她根本掙不開。
就在她即將被拖出門檻的瞬間,穆賀霖開口了。
“父親,且慢。”
穆賀霖穩步走上前,抬起夏夢兮的手臂,將袖口往上一捋,一顆硃紅圓潤的守宮砂赫然映入眾人眼簾。
穆賀霖的聲音平靜如水,“父親,它可以證明我夫人的清白。”
穆家主看著那顆守宮砂,臉色由鐵青轉為錯愕,他瞪了夏夢兮一眼,又瞪了穆賀霖一眼:“你們成婚這麼久,竟……”
廳中氣氛僵滯了片刻,穆家主重重吐出一口氣,疲憊地擺了擺手:“罷了,此事尚有疑點,把人帶下去關到偏院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院門半步。”
兩個護衛鬆開夏夢兮,退後一步。
夏夢兮雙腿有些發軟,低著頭跟著護衛走出了前廳。
偏院在穆寨最偏僻的西北角,院牆不高,青磚灰瓦,角落裡長著一叢瘦竹,風一吹就沙沙響。
院子雖小卻意外地乾淨。
夏夢兮在石凳上坐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後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拿起杯子溫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像重新活過來一般長長吐出一口氣。
想起原書裡那段描寫,陰冷潮溼的水牢裡,她喃喃自語,“雖然偏院確實是小了點,可比起水牢,簡直是天堂了,這也算是躲過了原書裡原主水牢的一劫。”
她環顧四周,院牆雖然不高,但守衛守在門口,只要自己不出去也算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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