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不可置信:“他最近對我的態度確實有些反常,男人心,真是搞不懂。”
阿月被她這話嚇得連忙去捂她的嘴:“小姐,慎言,銀線達人還在這。”
夏夢兮撇撇嘴,把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含糊道:“行行行,不說他了。”
阿月笑著搖搖頭,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輕輕嘶了一聲,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夏夢兮眼尖,立刻捕捉到她這個動作,臉色一變:“傷口疼?”
阿月擺擺手,“沒事,過會就好了,可能是傷口在癒合。”
夏夢兮不信站到阿月身後,伸手去解她肩上的繃帶:“讓我看看。”
“小姐,真沒事。”
“別動!”
夏夢兮語氣難得強硬,阿月不再掙扎,乖乖坐著讓她驗傷。
繃帶一層層揭開,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
苗醫剜去爛肉後,傷口本該呈現出正常的粉紅色,可此刻,阿月肩頭的皮肉邊緣卻泛著一層詭異的青黑色,沿著血管的方向,隱隱有幾道細如髮絲的黑線,正緩慢地朝著心臟的位置蔓延。
夏夢兮很緊張:“這是什麼?”
阿月自己也愣住了,偏頭看了看,茫然道:“奴婢也不知道,今早換藥時還沒這樣。”
夏夢兮雖然跟著毒醫學毒時日尚短,但基本功紮實,對各種毒理反應瞭如指掌。
這絕不是普通的傷口感染,是毒,藏在血肉之下,一點點侵蝕心脈。
“阿月,今晚跟我回毒谷,找師父。”
阿月被她這凝重的表情嚇住了:“小姐?怎麼了?”
夏夢兮迅速將繃帶重新纏好,“你的傷有古怪,我沒在毒書上見過,這毒太刁鑽,已經滲入血脈了。”
阿月瞪大了眼睛:“小姐,阿月是不是沒救了,苗醫都沒看出來。”
“這毒像是新下的,苗醫給你醫治的時候還沒有。”
她站起身拽住阿月的手:“別問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去收拾兩件換洗衣裳,要最輕便的。噬血你去探路,看看偏院外有多少守衛。”
噬血從她袖子裡探出頭:“主人,交給我!”
阿月見夏夢兮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跟著緊張:“小姐,阿月這就去收拾。可是您不是被禁足了嗎?咱們怎麼走?”
夏夢兮咬了咬牙,“銀線今天叼我進來的時候,我觀察過了,偏院西牆那邊有一棵老槐樹,樹枝伸到牆外,讓噬血直接帶我出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院角那團銀色的影子上。
銀線正盤在石桌上,豎瞳幽幽地看著她們,夏夢兮走過去蹲下身:“銀線,你家主人走了,現在這裡你最大。阿月中了毒,我必須帶她去毒谷找師父救命。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保證天一亮我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