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娜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再者說她的家世也不足以讓韓鎔秀等人忌憚,他們頂多出於搞笑的“紳士風度”放自己離開。
而且她知道周浩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沒打算出去阻攔。
但她怕徐靜恩會衝出去,畢竟她一看面相就是善良的孩子。然而還沒開口勸,卻發現徐靜恩捂著胸口小聲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慘白,呼吸急促,然後慢慢跪倒在地。
高安娜被嚇到了,連忙去扶她,“徐靜恩?你還好嗎?你怎麼了?”
外面的男生們愣住了,都循聲望去,李錫周想到了什麼,把煙隨手丟掉,跑過去檢視情況。
韓鎔秀皺了皺眉,也跟了過去。
徐靜恩肺部像風箱一樣,發出近乎喘息的聲音,高安娜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一時手足無措。
李錫周趕到後瞳孔驟縮,因為徐靜恩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的這一幕,和他母親心臟病發那天一模一樣。
那天他撕心裂肺地跑去喊醫生,大人們把房間團團圍住,明明外面豔陽高照,卻像夢魘一般纏著他。
他也總是自虐地回想著。
韓鎔秀猜測,“是哮喘犯了嗎?”
李錫週迴過神,指揮高安娜,“找找她身上有沒有帶藥。”
高安娜連忙上手去翻,很快掏出徐靜恩隨身攜帶的氣霧劑,她摸索著把藥放進徐靜恩嘴裡,按下釋放藥劑的按鈕。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徐靜恩臉色還是很蒼白,只是急促的呼吸聲慢了一些。
李錫周並沒有放鬆,“韓鎔秀,我剛剛抽了煙,你抱她去醫務室。”
韓鎔秀愣了一下,被李錫周看了一眼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徐靜恩抱起。高安娜想說她也有力氣,但韓鎔秀已經往醫務室小跑了,再交接只會耽擱時間,她連忙跟上。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因為韓鎔秀和李錫周離開,也沒了繼續霸凌周浩誠的興致。
他本人坐在地上愣愣回過神,才反應過來自己得救了。周浩誠把被解開的兩顆釦子扣好,慢慢站起身。樹影婆娑,太陽照在身上,卻沒有半點暖意。
從田徑場到醫務室有一段距離,好在徐靜恩輕得嚇人,韓鎔秀抱起來毫不費力。跑到一半,他感覺胸前的運動服被人輕輕攥著,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徐靜恩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裡面溢位了淚水,沾溼眼睫,像抹不開的水霧,朦朧溼潤。她的聲音很沙啞,“謝謝你。”
韓鎔秀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去看身旁的李錫周,好在他並沒有聽到。但奇怪的是,他剛剛並不覺得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有任何異樣,聽完徐靜恩的話後,有些觸感變得清晰起來。
比如他的手臂能隔著馬甲與薄薄的皮肉感受到她的肋骨,另一隻手臂穿過腿彎,隔著裙襬觸控到她的腿肉。
韓鎔秀沒有解釋自己只是聽從李錫周的吩咐才送她去醫務室,因為已經到了。他把徐靜恩放在床上,退後半步。
校醫趕過來,“這是怎麼了?”
李錫周解釋,“她剛才哮喘犯了,我們餵了急救藥。”
高安娜很著急,“您快看看情況,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醫生問徐靜恩,“現在胸口還悶不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