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還是徐靜恩真正意義上的養父。但兩人碰面,他反而起身朝她打招呼,態度挑不出毛病,“靜恩小姐。”
徐靜恩微微點頭,鄭從熙寒暄,“趙室長,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少爺。”
“辛苦了,這麼早過來。”
趙世群面對鄭從熙的關心有些不適應,但他還是掩飾了一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美旭注重皮膚保養,沒什麼事時往往都是要睡夠才起床的,也因此餐桌上不見她人影。鄭其緒在看早間新聞,兩個小孩和他打完招呼,隨即在一側落座。
“馬上就要月考了吧。”
鄭從熙放下裝著咖啡的茶杯,“是的,父親。”
鄭其緒拿起手帕擦嘴,“你爺爺昨天還問我你的情況,他老人家今年剛好七十大壽,家宴比以往隆重一些。你堂哥會從美國專程回來,你的弟弟妹妹也要表演才藝討他歡心,所以你好好考,別給我丟臉。”
鄭從熙點了點頭,“我會的。”
徐靜恩想到懸掛在樓梯口的那張全家福,而鄭其緒說的“堂哥”,多半是照片上比鄭從熙年長一些的那個男生,鄭其緒哥哥的兒子,鄭家的長孫。
餐廳又安靜下來,一時間只有新聞主播的播報聲。
徐靜恩差不多吃完早餐準備起身離開,沒曾想鄭其緒還有功夫關心自己,“這半個月還適應嗎?美旭說你很懂事,幾乎沒提什麼要求。”
“一切都好,謝謝您。”
鄭其緒似乎很滿意她恭敬的態度,“家宴那天,我會把你介紹給老會長。到時候表現得乖一點,他老人家喜歡懂禮數的小孩。”
徐靜恩默默點頭,她心裡平靜無波,但放在膝上的手冷不丁被人握住了。她看向鄭從熙,然而他沒有看自己。兩人的手心與手背在桌下貼著,他力道重了重,帶著安撫的意味。
吃完早餐後各自出門,鄭從熙要去補課院,徐靜恩要去狎鷗亭。因為鄭其緒在家,兩人全程無話,還刻意錯開出門的時間。
狎鷗亭全稱叫狎鷗亭洞,在首爾江南區的繁華地帶。車子在路旁停下,高安娜隔老遠就開始揮手,“靜恩!”
她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卻十分細膩。上次徐靜恩去教堂穿的常服不合身,很快就被高安娜發現了。
但她沒有說一些理事長夫人真不關心之類的話,只借著逛街的由頭拉著徐靜恩添置新衣,今天又挑了兩三件。
不知不覺逛到中午,兩人找了一家格調雅緻的咖啡館落腳休息。
高安娜興致勃勃地翻看選單,還不忘介紹道,“這家咖啡店在ins上還挺火的,很多愛豆來打卡。”
徐靜恩不想喝咖啡,於是點了杯果汁,高安娜另外選了甜點。
店內還有舞臺,一位身著帝政裙的女人正彈奏鋼琴,姿態優雅端莊。不懂樂理的徐靜恩也能聽出對方的演奏水準平平,但臺下男士們的目光仍頻頻落在演奏者上。
徐靜恩冷不丁問道,“安娜,你以後想要做什麼?”
高安娜有些稀奇,畢竟還是頭一回有人問她這個問題,她故意賣關子,“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