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居高臨下的林美旭,平時說話柔柔弱弱的人難得音調都高了不少,“你憑什麼打我孩子?!”
林美旭怒極反笑,“我憑什麼打他?你孩子把從熙鎖在器材室,讓他下午的考試缺考,我只讓人打一巴掌都是輕的!”
剛剛在門口被張清雪撞了一下,南文佑下意識把徐靜恩護進懷裡,又關心裡面的事態發展,這會才反應過來把她放開。
徐靜恩倒是沒管這麼多,她看著張清雪陷入沉思,難怪那天在咖啡店初見時,總覺得她格外眼熟,原來是周浩誠的母親。
可是周浩誠為什麼要把鄭從熙關起來?據她所知這兩人並沒有交集,而且這件事會不會跟她有關,至少周浩誠能把鄭從熙引到器材室,多半借用的是自己的名義。
如果被鄭從熙父母知道……
徐靜恩目光沉了下來,她討厭事情不受她控制的感覺,迫切地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生出一種被周浩誠連累的憤怒。
張清雪身子一僵,偏頭去看自己兒子,卻見他低頭不語,那看來是真的了。
林美旭越想越煩躁,“月考成績是要錄入綜合素質簿的,不光GPA被拉低,從熙想要的競選全校會長,也明文規定不允許學生有缺考、成績不合格的情況。
他這學年的付出全被你兒子給毀了,這些後果你們要怎麼賠償,怎麼承擔!”
孩子的教育是家庭主婦的事業,林美旭想到不久後要去清山齋見她公公婆婆更是一陣頭疼,那些叔嬸還不知道要怎麼藉此事譏諷她。
張清雪越聽臉色越白。
林美旭深吸一口氣,“你兒子會背上霸凌的案底,明德國際也會將他開除。”
“不……不!”張清雪沒了剛剛一開始的憤憤不平,變得惶恐起來,“夫人,被明德開除的話,首爾沒有任何一所學校願意接納他的。”
林美旭是家委會主席,張清雪之前開全校家長大會的時候見過她。當時只是遠遠一望,感慨漢石海運理事長夫人的氣勢,沒曾想今天還要懇求她放過自己兒子。
見林美旭不為所動,她挪著身子跪在她面前,語氣誠懇又哀求,“夫人,夫人我求求您。不要開除我兒子,罰做志願也好,處分也可好,但不要開除浩誠!”
她又面向安貞雪和年級長以及一眾教職工祈求道,“月考可不可以讓老師再出一次題目補考,這屬於特殊情況,難道不可以特殊處理嗎?”
如果能補考林美旭就不會這麼憤怒了,但這次是聯考,還要跟另外一所學校協商。
日明山高中和漢石集團沒有任何利益關係,跟明德國際也一直是競爭對手。更何況兩校出題老師專門給一個學生補考聽起來也太荒唐了。
前後題目難度難控制,成績出來有失偏頗,傳出去輿論也不好聽。
一眾教職工皆面露難色,無人敢應聲。
年級長無奈解釋,“跨校聯考沒有補考先例,不可能這麼做的,沒人能擔責。”
張清雪咬了咬下唇,她想到什麼,轉頭看向身後沉默的周浩誠,著急道,“浩誠,你說句話啊!告訴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是不是被人逼迫的?”
周浩誠低著頭死死攥著掌心,下頜緊繃,如果張清雪湊近,會發現他眼底滿是怨恨。
他為什麼這麼做還不都是因為母親,如果她擦亮眼睛,不稀裡糊塗地和李錫周父親牽扯上關係,自己也不會被人要挾。
李錫周那天在休息室的意思也很明顯,如果不把鄭從熙關進器材室讓他錯過今天下午的考試,李錫周就會讓他和母親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被明德開除好過被李家針對,周浩誠不敢賭李錫周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林美旭懶得看這對母子在自己眼前裝出一副被人所迫的無辜模樣了,她側首看向一旁等候的德育主任,“按我剛剛說的做,這件事不要對外傳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