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其緒還穿著白天去公司的西服，只是把外套脫掉了，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他雖然臨近中年，但身材管理得很好，沒有發福，照常戴著他的金絲眼鏡。
一顆高爾夫球被姿勢標準地用杆擊飛，林美旭在這時把鄭從熙帶到他跟前，鄭其緒沒有看兩人，只偏頭示意傭人繼續放球。
他擺好姿勢，看了看球又看向遠方，“我和他單獨聊聊。”
林美旭欲言又止，“明天還有課。”
鄭其緒終於看過來，“幫他請假。”
林美旭沒說什麼了，默默離開。
鄭其緒另外看向負責放球的傭人，對方鞠了一躬離開後院，一時後院只剩下父子兩人。
他把球再次擊飛，“你母親發訊息跟我說，你被人關在器材室，下午的考試都缺考了的時候，我都懷疑我看錯了。”
鄭其緒看向垂眸站在那邊的鄭從熙，“我倒寧願你考差了，而不是這種可笑低階的理由。”
“對不起，父親。”
“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你爺爺對你的期望有多大，如果他得知你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月考成績多科掛零，會怎麼想你？
馬上就要去清山齋過壽宴，你大伯和小叔都會嘲笑我，你母親也要被那些妯娌陰陽怪氣。為什麼跟那個人走？他說了什麼？”
鄭從熙輕顫眼睫，垂下放在制服褲腿旁的手蜷縮了一下，“他拜託我幫忙……”
鄭其緒冷笑，“幫忙？呵，原來我還養了一個這麼善良的兒子，也是。”
他把手中的高爾夫球杆丟在地上，“小時候帶你去打獵，只是讓你殺掉一隻野兔都瑟瑟發抖，還被嚇得發燒。那次考試也考砸了，我以為教訓過你一次，你就會銘記在心，看來是我想岔了。”
他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準備好的短鞭，沉著臉，“轉過去，跪下。”
“砰——”
獵槍的聲音震耳欲聾，鳥雀被驚得扇著翅膀飛出叢林。
鄭從熙跟著他父親出來狩獵，卻不小心掉隊了，他腳步突然一頓，因為在草叢中看到了一隻正在嚼著蒲公英的野兔子。
他屏住呼吸，四下看了看，小聲道，“快跑，別吃了。”
兔子不為所動，還在悠哉嚼著嘴裡的草。
鄭從熙皺了皺眉，低頭撿起一顆小石子丟了過去，卻只砸在旁邊的草上。那隻兔子挪動了兩步，但還待在那塊地方。
他想再撿一顆丟過去，剛蹲下，一聲炸耳的槍聲卻冷不丁從耳邊傳來，剛剛還在吃草的兔子驟然倒在地上。
它的腿受傷了，還在無意識蹬著。
被鄭其緒下屬小跑著去撿過來的時候身子流著血，白色的毛髮沾著溼潤的泥土，又被丟在地上。
鄭從熙面露不忍，“父親，它還活著。”
鄭其緒冷哼，從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塞到他手中，“你去把它殺了。”
見他僵在原地，鄭其緒乾脆攥著鄭從熙的手，把人帶到那隻兔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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