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娜鬆了口氣,表情變得鄭重不少,“你知道你的血型吧?”
徐靜恩猜出來高安娜要跟自己說什麼了,不動聲色,“怎麼了?”
“昨天太混亂了,我沒細想。但等你情況穩定下來後,我就覺得有些古怪。”
高安娜來的路上已經整理好了措辭,“你昨天失血過多,鄭從熙說他和你是同血型,所以就給你獻血了。
可你是A型Rh陰性血,全韓國估計都找不到5個人。我查了,他隔代遺傳了他爺爺,也就是鄭鶴明會長。你不覺得巧過頭了嗎?”
她說完,盯著徐靜恩,想看她反應。
沒曾想人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高安娜錯愕不已,“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
徐靜恩臉上的坦然並不作假,高安娜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過了半晌她才道,“老實說我鬆了口氣,因為我怕你被騙了。靜恩,我怕你付出真心把他們真的當親人,到頭來卻要失望一場。”
高安娜眉頭緊鎖,“但為什麼?”
徐靜恩吃著橘子,嚥下,沒回答反問道,“安娜,你還記得在咖啡店我問你的一個問題嗎?”
“以後想要做什麼?”
“對。”
徐靜恩用兩人之前聊八卦的固定句式,像講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秘密,“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說。我想報考首爾大的法學,畢業後積攢一段工作經驗,想辦法獲得參選市長的資格。”
一個14歲的小女生躺在病床上說這句話沒什麼可信度,反而有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覺。
但高安娜沒有笑,“市長?”
“嗯,感覺走到那個位置後,就不會再遇到令我為難的事情了。所以我需要好身份,好資源。安娜,我是自願來鄭家的。”
高安娜發現鄭家的秘密時已經震驚過一回,如今一聽朋友遠大的志向反而沒什麼了。
可可·香奈兒早年做縫紉女工,後來締造了經典奢侈品牌;奧普拉年少貧寒顛沛,後來成為享譽全球的傳媒企業家。靜恩作為享有選舉權的公民,未來想當市長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高安娜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話,“你能讓全市的人都來買我的咖啡嗎?”
徐靜恩認真點頭,“嗯,到時候我就頒佈一條安娜法令,命令首爾人上班前必須買一杯你的冰美式。”
然而市長沒有立法權,兩個女孩面面相覷,而後又忽然笑出聲。只是徐靜恩不敢大聲笑,她怕傷口裂開,笑著笑著,她又覺得對不起安娜。
因為她把“夢想”說給她聽,是希望以後能利用高家發達的資訊網給她提供幫助。
但還有另外的原因——昨天安娜一直幫她捂著傷口,哭得慘兮兮說的那些話,她全都聽到了,也很感動。
所以究竟是利用還是和朋友袒露心聲,徐靜恩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她和高安娜待在一起很放鬆。
畢竟市長還是需要朋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