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熙是踩著母親的忍耐界限待在醫院裡的,但好在今天是週日,跟補課院請假無傷大雅,況且她為了派對的後續處理焦頭爛額。
“來。”
湯匙裝著粥,遞到了徐靜恩嘴邊。
徐靜恩明明傷到的是腹部,但鄭從熙還是堅持給她一口一口喂吃的。提議了一下無果,她只能接受他一定要親力親為照顧自己的這個事實。
昨天晚上不少人來探望過,顧忌著徐靜恩的哮喘,沒人送花,基本上都是果籃,望眼看過去滿滿當當的。
鄭從熙又舀起一勺,颳了底後遞過去,絮絮叨叨,“你要多休息才有利於傷口的恢復,學校都請好假了,等好後再看課程的錄影帶,有不會的再來問我。”
“嗯。”
“明天下課後我再過來看你,順便帶一些打發時間的東西和衣服過來。還要住院一週,那邊的電視機可以看,但平時不要看太久。
手機和充電線就放在床頭櫃那邊,有事就打電話給我。傷口這幾天不能碰水,但可以避開擦身子,護工會幫你的。”
“好。”
鄭從熙不能久留,喂完飯,送她去洗手間上過廁所後就離開了,徒留徐靜恩坐在床上發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坐牢一樣。
徐靜恩是個忍痛能力很強的人,至少她傷口的疼痛比表現出來的還要多上兩倍。但她習慣了不去哭,因為眼淚只能讓施暴者感到快意。
她只是有點生氣,氣很多東西,比如李錫周做得不乾淨連累到了她,比如自己的演技還是不到家。
她反省自己,在周浩誠死後,應該去他家跟張清雪相擁好好哭一場的。最好強調一下自己在學校是怎樣救她兒子於水火之中,兩人的“友誼”在明德國際這個階級分明的地方有多麼珍貴。
但這把刀沒白挨,它給了徐靜恩一個教訓——在還沒有能力承受“犯錯”給自己帶來的後果時,她應該裝模作樣當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至少她需要經營一個好名聲。
中途護士進來檢查過,護工也進來問徐靜恩需不需要看電視,但她都給拒絕了,只盯著窗戶發呆,彷彿能看出什麼玄機來。
直到敲門聲響起後又聽到開門聲,不像是前面的護士和護工,來人沒有說話。
因為南文佑說過等她醒了李錫周要來看她,徐靜恩不可避免誤會了,也因此語氣很不客氣,“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那我走?”
徐靜恩愣了一下,扭頭,高安娜站在門口,“安娜?抱歉,還以為是李錫周……”
“好吧,我原諒你了。”
高安娜本來也是逗她玩的,今天禮拜日,教堂事務繁多,等忙完她才有空過來,見人醒了也放心不少,“醫生怎麼說?”
“就讓我好好休息。”
病房有單獨的洗手間,她洗了手,又出來剝桔子,一瓣一瓣塞到徐靜恩嘴裡,“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我昨天哭得有多慘,晚上眼睛腫得都睜不開,母親還以為我過敏了。”
徐靜恩看著她,沒心沒肺地笑。
但高安娜反而不笑了,“靜恩,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她左右看了看,“鄭從熙不在吧?”
”。了走經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