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周其實也覺得自己犯賤,饒是透過許多人的口中得知了她對自己沒有感情,可直到如今,他依舊分不清徐靜恩究竟有沒有愛過他。
雖然李錫周偏向於“沒有”,但這種心態更像是害怕確認她不愛他之後的、一種提前預判式的自我安慰。
類似於班上那些人考完後一直對外說自己考差了,但內心仍期盼自己能考得很好。
這麼說也只是為了降低自己和他人內心的期待值,等成績發下來發現真的考不好,也能裝模作樣說一句,“我早就說了,我這次考差了。”
然而內心還是失落的。
當然李錫周推測祁赫宇和徐靜恩鬧掰了並非毫無依據,他這半個月雖然不在學校,但該知道的事情一件不落。
而且徐靜恩身邊還有韓鎔秀這個耳目,告知了他不少事情——兩人似乎大吵一架,然後不再聯絡的事也被李錫周得知,但吵架的原因不外乎就是祁赫宇不願意離開首爾。
她確實是關心在意這個福利院的弟弟的,只是祁赫宇錯失了最後一次機會,令徐靜恩徹底失望了。
“所以報復目標,也有我姐姐嗎?”
李錫周輕嘲,“怎麼?你要跟我說一些你會保護她之類的話嗎?如果要當護花使者,你得排在鄭從熙後面才行。
而且你放心,為了不讓徐會長為難,你在公共場所會是安全的。只是父親讓我們兩兄弟要培養感情,我會時不時請你來這裡做客而已。”
“你……”
李錫周懷疑祁赫宇得不到答案不肯罷休,又要再問一次,但他不想再談論徐靜恩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今天就可以放你離開。你被找到之前,身邊有少什麼隨身物品嗎?”
李錫周還記得李俊赫出示了血緣關係鑑定報告,而做親子鑑定總得有東西,他冷靜下來後,總覺得之前的認親來得莫名其妙。
畢竟李俊赫又不知道自己有一個淪落在外的私生子,不可能派人力去找,祁赫宇的親人都去世了,更沒有人去做這件事。
祁赫宇看了一眼自己腫脹不已的掌心,後槽牙緊繃著,“牙刷,我放在教室儲物櫃的牙刷不見了。”
聞言,李錫周變得若有所思。
那就是學校的人了,或者說可以進入學校的人。那麼誰會成為既得利益者呢?
由結果倒推,這個人肯定很厭惡祁赫宇,或者說更厭惡他。加上從事件的時間節點推測,一個名字順理成章浮現在李錫周的腦海之中——鄭從熙。
李錫周嗤笑出聲,把菸頭掐滅了,然後信守承諾地走去開門,讓祁赫宇得以“安全”離開。
而祁赫宇頭破血流,手部腫脹的樣子走出學校時還被不少人圍觀。
那些人驚呼一聲又竊竊私語,當然同情的成分很少,大部分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幸災樂禍。
還有人偷拍下來,疑似要發在E上。
當然,這一切只是開始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祁赫宇幾乎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有些事情就像是破窗效應,當別人發現你人人可欺時,好像不跟著落井下石都算不合群。
但和李錫周正面對上不一樣,那些人知道打不過祁赫宇,只是使一些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