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儲物櫃裡總是莫名其妙少東西,他的課本突然出現在洗手間,運動服被剪爛不能再穿。
不過李錫周確實不會讓徐靜恩為難,學校巡邏隊出現的地方,祁赫宇總是相安無事,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他再會請他去“做客”。
而且跟祁赫宇想象中的不同,李俊赫很忙,三成洞的那個家只是他其中一個落腳點。
所以哪怕祁赫宇週末回到三成洞的宅邸,也很難見到李俊赫。這反倒給了李錫周機會,方便他在李家宅內對祁赫宇動手。
他惡毒至極,把玻璃杯輕飄飄扔在地上,要求祁赫宇跪在碎玻璃上面半個小時。
而祁赫宇不得不跪,因為他不跪,李錫周也會用武力讓他跪下的,捱打了這麼多次,他某種程度上已經“學乖”了。
那些傭人明哲保身,視而不見,掐著時間送來傷藥,甚至祁赫宇還看到了有些人眼中的嘲諷。有些老人知道他的由來,都是看不起他的。
祁赫宇一開始還把希望寄予在他父親身上。可哪怕他打電話,將自己眼下的處境盡數告知李俊赫,對方也只是掉幾滴心疼的眼淚,訓斥李錫周幾句,然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
物質條件被滿足,其餘的一概不管,跟姐姐說的一模一樣。
但可悲的是,祁赫宇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徐靜恩放在床頭櫃旁的、南文佑送給她的城堡八音盒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鄭從熙買的另外一款。
黑胡桃木的盒體泛著溫潤的光澤,鎏金細邊勾勒出輪廓。擰動發條,陶瓷芭蕾少女便從盒中升起,踮著腳尖不停旋轉。
這是海外拍賣得來的藏品,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量產擺件,鄭從熙陪著父親參加拍賣會的時候一眼相中了它,花了大價錢買下,放進了徐靜恩的臥室。
而芭蕾少女逐漸虛化,取而代之的是徐靜恩穿著米白色的禮裙站在鏡子前觀察著自己。
鄭從熙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託舉著,微微眯起眼睛。由於近大遠小的透視效果,靜恩彷彿一隻精緻的玩偶,踩在他的掌心之上。
但很快的,徐靜恩走去拿東西,離開了原定的位置,她戴好首飾後走過來,“哥哥,你覺得我週六陪母親去美術館見那些夫人,穿這件可以嗎?”
這是一條復古長裙,立領荷葉邊襯得脖頸纖細,肩頭覆著一層帶蕾絲花邊的短披肩,垂墜的裙襬隨著邁步輕輕晃動,讓徐靜恩整個人像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少女。
鄭從熙把手放下,“很得體,就是……”
“就是什麼?”
他一本正經,“就是有點太好看了。”
徐靜恩好笑道,“說話這麼好聽?可惜沒獎勵。”
她走回去照鏡子,想要整理一下為了凸顯腰線綁在身後的繫帶,但鄭從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接替了這個工作,動作熟練地打了一個複雜的蝴蝶結,“靜恩。”
“嗯?”
“你和文佑鬧矛盾了嗎?我看你這些天看到他也裝作看不到。”
兩人透過鏡子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