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織的?”旁邊一位銀行家的妻子瞪大了眼睛,“現在還有人在用手工織布?”
“不僅有,而且織出來的東西,你剛才也摸到了。”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問剪裁,有人問內襯,有人問紐扣的材質。
公爵夫人一一作答,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回答中都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自豪。
終於,有人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這件大衣,要多少錢?”
公爵夫人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被問出來,她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那位提問的人,用一種儘可能平常的語氣,說出了那個數字:“三千歐元。”
宴會廳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三千歐元?!”
“天哪,我身上這件禮服是在哈羅德百貨買的,最貴的也才五百英鎊……”
“手工織布真的值這麼多錢嗎?”
“不是值不值的問題,你看那件大衣的質感,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家店裡見過類似的。”
“可是三千歐元啊,我從沒聽過有衣服賣到一千歐元以上的。”
公爵夫人沒有急於為這個價格辯護。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那些人議論,驚歎,質疑。
她知道,任何解釋都不如讓他們親眼看到,親手摸到這件大衣本身更有說服力。
果然,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那些質疑的聲音開始被另一種聲音取代。那是渴望的聲音。
“公爵夫人,請問伊芙琳小姐的工作室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她能接受定製嗎?”
“三千歐元一件的話,需要等多久才能拿到?”
公爵夫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澆滅了不少人熱情的話:“她目前只做十件,而且,她已經賣了一件給我,所以還剩九件。”
“九件?!”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這麼大的市場,她只做九件?”
公爵夫人微微笑了一下。
她沒有解釋沈清歡的限量策略背後的商業邏輯,因為她知道,即使解釋了,這些人也不一定能立刻理解。
但她相信,當那九件大衣全部售罄、當那些沒有買到的人開始後悔時,他們會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