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賓塞工業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萊弗爾·辛克萊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裡,面前攤著一份市場調研報告。
報告的核心內容只有一個,沈清歡那件三千歐元的大衣,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巨大的關注度,但由於限量十件的策略,絕大多數消費者根本無法買到。
市場上存在著巨大的需求缺口,而這個缺口,沒有人去填補。
她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生產總監的內線。“給我找一件那件大衣的照片,越詳細越好。我要在兩週之內看到一模一樣的成品。”
生產總監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辛克萊小姐,您說的是伊芙琳小姐那件……”
“不然呢?”萊弗爾·辛克萊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她能做,我們為什麼不能做?我們有全英國最大的紡織生產線,有最先進的製衣裝置。她用手工織機能織出來的東西,我們用機器一樣能做出來,而且成本更低、速度更快。”
生產總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我這就去辦。”
兩週後,第一批仿製品下線了。
萊弗爾·辛克萊親自參與了定價策略的制定,她將售價定為九百九十九歐元,不到沈清歡那件大衣的三分之一。
她相信,憑藉斯賓塞集團的品牌背書和渠道優勢,再加上這個極具競爭力的價格,一定能夠迅速佔領市場。
她讓人拍攝了一組產品宣傳照,照片中的大衣在精心佈置的燈光下呈現出不錯的視覺效果。
然後她下令全面鋪貨,同時在各大社交媒體平臺上投放廣告。
廣告上線後的第一天,訂單量就突破了三千件。
萊弗爾·辛克萊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銷售資料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擊敗沈清歡的方法。
你賣三千歐元,我賣九百九十九歐元,你限量十件,我無限供應,市場會用腳投票,消費者會選擇更實惠的那個。
她甚至已經開始籌劃下一批產品的設計,
她要全面複製沈清歡的路線,用更低的價格和更大的產量,徹底淹沒那個所謂的手工品牌。
然而,第一批消費者的反饋,在幾天後開始陸續出現。
第一條差評來自一位倫敦的年輕女律師。
她在社交媒體上釋出了一條對比影片,左手是她花九百九十九歐元買到的斯賓塞集團版大衣,右手是她朋友的母親在社交場合拍到的那件原版大衣的照片。
兩件大衣乍看之下確實相似,但當她把鏡頭拉近時,差異一目瞭然。
原版的面料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層次感,顏色在灰色和墨綠之間自然過渡,像是活著的,而仿製版的顏色則顯得呆板而扁平,在燈光下甚至反射出一種廉價的光澤,像是塑膠薄膜覆蓋在布料表面。
“我不懂什麼手工織造和植物染色,但這兩件衣服放在一起,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哪件是三千歐元的,哪件是九百九十九歐元的。不是說便宜的就一定差,但如果你告訴我它們是同一件衣服的不同版本,那絕對是在騙人。”
這條影片在釋出後的幾個小時內獲得了數十萬次播放。
評論區裡,越來越多購買了仿製版的消費者開始分享自己的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