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貨的第一天就退了。面料摸起來很粗糙,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樣。”
“我買的是深藍色款,結果實物顏色和圖片差了三個色號,客服跟我說是顯示器色差。”
“領口的走線歪歪扭扭的,我拍了照片放大看,線頭都沒剪乾淨。”
負面評價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退貨率開始飆升,客服熱線被打爆,社交媒體上的品牌賬號評論區被差評淹沒。
萊弗爾·辛克萊緊急召集團隊開會,試圖找到解決方案。
有人建議降價促銷來安撫消費者,有人建議釋出宣告解釋批次差異,有人建議直接刪除負面評論。
萊弗爾·辛克萊最終選擇了第三種方案,刪評。
但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反而激怒了更多的消費者,有人截圖儲存了被刪除的評論,重新發布並@了更多的媒體賬號。
話題#斯賓塞集團退貨潮#開始在小範圍內發酵。
而在這個過程中,一個更加致命的認知正在消費者心中悄然形成。
那件九百九十九歐元的大衣和那件三千歐元的大衣,雖然外觀相似,但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前者是一件普通的工業品,後者是一件凝聚了時間和心血的手工藝品。
當消費者同時接觸到這兩者時,他們並不會認為三千歐元太貴了,而是會認為原來三千歐元的東西是這樣的,九百九十九歐元的東西是那樣的。
這種對比,反而讓沈清歡那件大衣的溢價顯得更加合理。
沈清歡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論。
她沒有接受採訪,沒有釋出宣告,沒有在社交媒體上回應任何關於仿製品的問題。
她只是安靜地在梅菲爾區的廠房裡,繼續和五位老匠人一起,製作後續的產品。
而萊弗爾·辛克萊那邊,情況正在變得越來越糟。
退貨率已經攀升到百分之四十,倉儲裡堆積了大量被退回的仿製品,生產線的運轉也開始出現停滯。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發現那些真正有消費力的客戶,那些她最想爭取的高階客戶,似乎根本沒有被她的低價策略所吸引。
她們依然在談論沈清歡的那件大衣,依然在打聽“伯爵的下一個產品什麼時候出,彷彿斯賓塞集團的仿製品從未存在過一樣。
萊弗爾·辛克萊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面前那份最新的銷售報告,臉色鐵青。
她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款式,更低的價格,更大的產量,卻換不來市場的認可。
她不明白,消費者為什麼寧願花三千歐元去買一件買不到的衣服,也不願意花九百九十九歐元買一件隨時可以發貨的衣服。
想得這裡,萊弗爾·辛克萊把桌子上的菸灰缸給砸碎在地。
“我的姐姐,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