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提議被當面拒絕的訊息，在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斯賓塞集團和阿帆雅爾集團的高層。
萊弗爾坐在返回倫敦的車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威廉·斯科爾坐在她旁邊，幾次想開口，看到她鐵青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車子駛入倫敦市區時，萊弗爾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關部主管。她按掉電話，沒有接。幾秒鐘後，一條訊息彈了進來：“萊弗爾小姐，阿帆雅爾集團的威廉先生剛才聯絡我們，說他們已經準備好了B方案。”
萊弗爾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點點頭，然後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一場針對女伯爵的聯合行動悄然啟動。
首先是價格層面的動作。
斯賓塞集團旗下的全線手袋產品突然開啟了一場大規模的折扣促銷，折扣力度之大，在過去五年裡從未有過。
部分款式的售價直接腰斬，最低的甚至降到了原價的六折以下。
與此同時，阿帆雅爾集團控制的各大零售渠道和電商平臺上，一批與女伯爵包包定位相近的中高階手袋品牌也同步開啟了降價促銷。這些品牌在各自的細分市場中都有一定的忠實使用者群體，它們的集體降價，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價格衝擊波，意圖很明顯，用更低的價格，擠壓女伯爵的市場空間。
緊接著是資訊和宣傳層面的動作。
當天下午，多家時尚媒體和自媒體賬號幾乎在同一時間段釋出了關於女伯爵品牌的深度報道。
這些報道的角度各不相同，但核心論調驚人地一致：質疑女伯爵的工藝是否真的如其宣傳的那樣純手工；質疑其兩千歐的定價是否存在過度溢價；質疑其限量發售的策略是否人為製造稀缺性。
其中一篇文章的標題是《女伯爵的手工神話，副標題寫著：“當情懷成為定價的理由，消費者是否在為故事買單？”
這篇文章的措辭相對剋制，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質疑態度十分明確。
文章中提到，女伯爵品牌宣稱的植物染色工藝在現代工業中並非罕見，許多中高階品牌都在使用類似的工藝，手工縫製雖然耗時更長，但在耐用性和一致性上未必優於機器縫製。
而限量發售的本質，不過是飢餓營銷的變種。文章的結尾寫道：“女伯爵的成功，究竟是工藝的勝利，還是營銷的勝利？這個問題，值得每一個消費者思考。”
這篇文章釋出後的幾個小時內，閱讀量突破了百萬次。
評論區裡，有人表示認同，也有人認為文章是在刻意抹黑，但無論如何，質疑的聲音確實出現了，並且在持續擴散。
與此同時，各大社交平臺上也開始出現一批新的帖子，內容大同小異。
有人曬出了自己購買的斯賓塞集團打折手袋，配文三百歐買到這個品質，不比兩千歐的香？
有人發起了投票，問題是你會花兩千歐買一隻女伯爵的包嗎，選項只有會和不會，投票結果顯示不會的比例一度高達百分之七十。
而在這些明面上的動作之外，還有一些更加隱蔽的手段在同步進行。
阿帆雅爾集團合作的幾家皮料供應商，在同一天向女伯爵品牌發出了通知，由於原材料價格上漲和供應鏈調整，部分皮料的供貨價格將上調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不等，交貨週期也將延長。
這些供應商此前一直是女伯爵品牌的主要皮料來源，沈清歡雖然也在逐步拓展其他的採購渠道，但在短期內，這些供應商的提價和延期的確會給生產帶來不小的壓力。
與此同時，幾家原本與女伯爵品牌有過初步接觸的物流公司和包裝材料供應商，也在同一天改變了態度。
有的直接暫停了合作洽談，有的提出了更加苛刻的合作條件。
這些變化來得太過集中，很難用巧合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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