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假貨氾濫吧?”
沈清歡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隻高仿包上,沉默地思考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坐直身體,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既然打不掉源頭,那就讓假貨變得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看向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仿冒品能賣出去,本質上是因為消費者無法分辨真假,如果我們能讓每一個消費者都輕鬆地辨別出真偽,那仿冒品的市場就會自動萎縮。”
沈清歡說著,轉頭看向艾倫·哈里斯,“艾倫先生,如果我請您為EL集團建立一套正品認證體系,您願意接這個活兒嗎?”
艾倫挑了挑眉:“什麼樣的認證體系?”
“每一隻凱莉包在出廠時內建一枚微型晶片,晶片中寫入唯一的編碼,消費者購買後,可以透過EL集團的官方APP掃描晶片,讀取編碼,驗證真偽。晶片的讀取距離控制在兩釐米以內,防止遠端盜讀,晶片本身封裝在皮革夾層中,不影響使用手感,也無法在不破壞包身的情況下取出。”
艾倫聽完,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技術上可行。我之前為幾個瑞士手錶品牌做過類似的方案,原理差不多。但皮具和手錶不一樣,皮革在使用過程中會受到擠壓和摺疊,晶片的耐久性需要專門測試。”
“那就測試。”沈清歡說,“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做出一個可用的方案。預算不限,但要保證兩個核心指標,第一,消費者驗真步驟不超過三步,第二,造假者無法複製或破解。”
艾倫站起身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送走艾倫後,沈清歡回到辦公桌前,重新拿起那隻高仿包,翻來覆去地又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已經在快速運轉。
晶片認證體系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但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仿冒產業鏈的背後一定有組織在運作,單純的技術防禦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下這批高仿貨的源頭,看看是誰在背後撐腰。”
回覆在兩個小時後到了。
回覆的內容不長,但最後一行字讓沈清歡的目光凝固了好幾秒鐘。
“初步追查發現,這批高仿貨的流通渠道和當年萊弗爾在亞洲市場用過的一條分銷網路高度重合,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萊弗爾本人,但這條線索值得繼續深挖。”
沈清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萊弗爾。
這個名字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來了。
自從那次在辦公室裡簽完股權轉讓協議,萊弗爾頭也不回地走出斯賓塞集團的大門之後,沈清歡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她的任何訊息。
她以為這個人已經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
現在看來,未必。
她把手機放下,重新拿起那隻高仿包,在手裡掂了掂。
如果真的是萊弗爾在背後搞鬼,那這場仗就不會止於仿冒品。
但眼下她要做的事情很明確,先把EL集團的正品認證體系建起來,把消費者的信任鞏固好,把凱莉包的品牌護城河挖深挖寬。至於萊弗爾,如果她真的跳出來了,沈清歡不介意再贏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