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先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袖口的紐扣是母貝材質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老派銀行家的嚴謹氣息。
他會見沈清歡的時間只有三十分鐘。
在這三十分鐘裡，他問的問題非常直接，幾乎沒有一句廢話。
“沈小姐，EL集團目前的資產管理規模是多少？”
“貴品牌的主要客戶群體分佈在哪些國家和地區？”
“你們的會員篩選標準是什麼？如何確保會員的質量？”
“如果我們的客戶成為EL集團的會員，他們能獲得什麼具體的價值？”
沈清歡一一作答，資料翔實，邏輯清晰。
她沒有誇大EL集團的規模，也沒有迴避品牌年輕的事實。
她坦誠地承認EL集團目前仍處於快速成長期，但同時她也清晰地展示了品牌的增長速度，客戶群體的質量，以及她對未來的規劃。
同時也闡述了目前已經和英國豪華酒店集團進行了合作。
聽到這裡，霍夫曼先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沈清歡心跳加速的話：“伊芙琳小姐，你的提案很有意思，我們願意先試行一年的合作，如果效果理想，我們可以考慮將合作升級為長期戰略伙伴關係。”
三十分鐘的會談，沈清歡用了二十五分鐘來回答問題，最後五分鐘敲定了合作意向。
接下來的兩週裡，剩下的幾家合作伙伴也相繼簽署了合作協議。
法國波爾多的那座酒莊，一家擁有超過兩百年曆史的一級名莊，同意為EL的會員提供每年一次的私人品鑑會和優先購買配額。那家全球知名的航空公司則同意為EL集團的會員提供候機室使用權和優先升艙權益，而航空公司的頂級會員在EL集團購物時可以享受免費的個人化定製服務。
當最後一份合作協議簽署完畢的那一刻，EL Inner Circle的會員權益清單從最初的三項擴充套件到了十一項，覆蓋了金融，旅行，住宿，餐飲和精品消費五大領域。
沈清歡在倫敦的辦公室裡，把所有的合作協議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面上，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一摞檔案，沉默了好一會兒。
艾米敲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沈清歡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摞合作協議上，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三個月前，我們還只是在討論要不要做一個會員制度。現在你已經把EL的會員卡變成了一張可以在全世界十幾個高階場所通用的通行證了。”
沈清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接話。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摞檔案上，腦子裡已經在想下一步的事情了。
艾米看著她的表情，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已經在想下一步了？”
沈清歡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望向窗外。倫敦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她的目光平靜而深遠，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張小小的皮製卡包，在未來某一天，被某位女士從手包裡拿出來，在某個高階餐廳或私人銀行的接待臺前輕輕一晃，然後換來對方一個恭敬的微笑。
那張卡包本身，就是一隻凱莉包的價格。
但它所代表的通行許可權，遠遠超過了任何一隻包的價值。
這就是她想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