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安靜不是專注的安靜，而是被震驚擊中的安靜，就像一群人同時被人掐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安靜被一聲脫口而出的Jesus Christ打破。
緊接著，整個會場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爆發出一片嘈雜的聲浪。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攝影師們拼命往前擠，試圖拍到更清晰的價格畫面，有人在低頭瘋狂打字，有人在交頭接耳地議論，有人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五萬歐？基礎款五萬歐？”
“月相六萬，萬年曆十五萬……這個定價是認真的嗎？”
“EL集團是不是對自己的品牌號召力過於自信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臺下的嘈雜聲才漸漸減弱。
一位坐在前排的英國記者抓住了一個間隙，站起身來，沒有等主持人點名就直接開口提問：“伊芙琳小姐，我是《金融時報》的記者。我想請問一下，EL Teoral作為一個全新的腕錶品牌，首款產品的基礎定價就達到了五萬歐元，您覺得這個定價合理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尖銳，甚至帶著一絲不太掩飾的挑釁意味。
臺下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歡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沈清歡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她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她看著那位記者，平靜地反問了一句：“這位先生，請問您戴的是什麼表？”
那位記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沈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微微一笑：“很好的表，經典之作，請問您買這隻表的時候，花了多少錢？”
記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了：“不到兩千歐。”
“不到兩千歐。”
沈清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說，“一隻不到兩千歐的表，您戴了很多年，它走時精準，皮實耐用，是一隻好表。但它能代表您的身份嗎？它能告訴別人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它能成為您和某個圈層之間的通行證嗎？”
她頓了頓，接著說：“EL Teoral不是在賣一塊看時間的工具。您買的不是機芯，不是錶殼，不是錶鏈。您買的是一種識別度。當您在商務晚宴上抬起手腕看時間的時候，對面的人會認出那隻表，然後他會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
“我們，賣的是奢侈品。”
釋出會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EL Teoral的定價就成了全網熱議的話題。
Twitter上，一條帖子被轉發了超過三萬次，EL集團的手錶釋出了，基礎款五萬歐，萬年曆款十五萬歐。我一直以為他們只會收割女人的錢包，現在他們開始瞄準男人的銀行卡了。
評論區裡吵成了一團。
“五萬歐買一隻EL的表？”
“說實話，看釋出會的直播圖，那隻藍盤的真好看，但價格是真的離譜。”
“好看有什麼用？這個價格夠買一輛寶馬五繫了。誰會花一輛車的錢買一隻表？”
“樓上的，你顯然不是EL的目標客戶。人家賣的不是表，是社交貨幣。”
“我已經在EL Inner Circle的頁面提交了購買意向，能不能買到另說，先排個隊。”
與此同時，日內瓦湖另一側的一棟辦公樓裡，幾位瑞士傳統制表品牌的高管正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面色凝重地看著EL Teoral釋出會的錄播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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