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秀眉仍不死心,躊躇問:“老何說地皮穩妥,風險也很大嗎?”
“不是這方面的風險。”陸子豪低聲:“港市魚龍混雜,勢力範圍割據嚴重。除非有強而有力的靠山,不然風險很大。”
“多大的風險?”葉雲川忐忑問:“賺不了?”
陸子豪沉聲:“極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顆粒無收。”
葉雲川嚇了一大跳,連忙看向郝秀眉。
“……要不,還是別投了。”
郝秀眉忍不住解釋:“老何在港市的社會地位很高,而且他在那邊的人脈很廣。”
江婉仍繼續勸道:“在我看來,數額龐大,距離又太遠,自己兼顧不來的話,風險就更大了。”
有一句話叫“遠水救不了近火”,京都和港市一南一北兩座城市,隔了千山萬水。萬一投資過程出了問題,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
哪怕何律師值得信賴,哪怕再穩妥的地皮生意,也不能全然付託。
“算了吧。”葉雲川苦勸:“我也覺得有點懸。”
郝秀眉卻不肯放棄,解釋:“師父說過,以前她的現金沒那麼多,一部分存在國外銀行,一部分留給老何投資。老何負責投資賺佣金,師父負責盈虧。老何很有投資眼光,二三十年裡幾乎都是盈,並沒怎麼虧。存在銀行的那些錢,也就領點利息,而讓老何打理的那一部分錢,足足翻了一百多倍。尤其是後來投一部分在娛樂產業上,短短十來年,後來就添了三四個零。”
“師父讓你跟著老何繼續投資嗎?”葉雲川追問。
郝秀眉搖頭:“她沒這麼說,讓我別把錢丟銀行,得讓錢運轉週轉起來,學會投資,學會讓錢生錢,而不是死守著錢過日子。”
陸子豪睨了睨她,語氣帶著不悅。
“雲奶奶不可能讓你全部去投資吧?她自己都不敢,只騰出一部分去投資。你倒好,一下子就梭哈了!”
除非百分百妥當的買賣,不然哪能孤注一擲。
自己獨身一人,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想怎麼拼怎麼搏都行。
可自從他有了媳婦有了孩子後,很多時候就不敢破釜沉舟了。只因為他還得留有餘地,護住身後的一家子。
不是他沒勇氣重頭再來,而是他得時刻記得肩上的責任,不能任性亂來。
“是啊。”葉雲川附和:“你身邊也才一千來萬,哪能一下子都投出去。”
郝秀眉卻覺得沒什麼要緊的。
“可我們還會繼續賺錢呀。錢投過去,買了地皮擱著等著,短期內是沒法套現出來的。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跟著姐夫幹。再說了,哪怕沒師父給我的這一筆錢,咱們還是得繼續賺錢呀。退一萬步講,我們房子買了,車子買了,也沒其他需要花大錢的地方。我敢這麼投,就是這個道理。”
“那倒是。”葉雲川素來沒什麼主見,“要說缺錢,咱們已經不缺了。”
“不缺是一碼事。”陸子豪搖頭:“投資是另一回事,不能以這個標準來判定。”
江婉仍是那一句話:“如果真的很想去投,大可以徐徐圖之,不要一次性投太多。”
“……好。”郝秀眉總算冷靜些許,“我回頭跟老何商量商量。”
江婉轉開話題,問:“捐贈古董的事都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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