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仍沒搭理他,交待完宮師傅,才坐了下來。
韓棟樑跟宮師傅打了招呼,跟著坐下。
江婉開門見山問:“嫂子還沒消氣,對吧?”
“……是。”韓棟樑苦笑:“我惹她生的氣,是我活該。“
江婉皺眉反問:“你明知道她會生氣,那你為什麼還要開口?”
韓棟樑再次苦笑:“沒法子……麗麗哭著求我好幾回了。她現在挺著一個大肚子,還要操持家裡的活計來養幾個孩子。我是擔心拿捏不住劉培民,麗麗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過不下去。”
“劉培民親口說的?”江婉冷哼問:“他說你如果不幫他,他就要跟表姐離婚?”
“他不敢說得這麼明確。”韓棟樑沉著臉答:“不過,話裡話外仍帶著脅迫。他說,留在京都的工資高,待遇更好,以後孩子也都能在京都讀書。如果沒能留在京都,他們一家子就會失去未來。”
江婉不屑冷哼:“他們一家子沒來京都前,不也活得好好的?你怎麼不跟他說,當初他跟那個女同學曖昧不清的時候,你可沒去學校揭發他。要不要趁著他還沒畢業,給學校系領導寄封信說明一下?”
脅迫人之前,為什麼不先睜眼看看他自己?
韓棟樑無奈嘆氣,解釋:“小婉,我是投鼠忌器呀。麗麗她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過得磕磕絆絆。即便有我和我爸搭把手,仍只能維持溫飽。劉培民如果能順利畢業,家庭會多一份收入,她的壓力也會小許多。現在她的肚子裡又懷了娃……都快養不起了。把劉培民踹下去,麗麗和幾個孩子只會生活得更糟。他們如果真離了,我做不到見死不救,我爸也一向心軟,到時我們的壓力只會更大。”
都不知道妹妹當初是瞎了哪一隻眼睛看上這樣的男人!
沒當擔就罷了,還愛擺譜,順著杆兒就拼命往上爬。
借給他房子住,他一點兒房租不掏也就罷了,甚至還想荊州借久成己業。
真特麼過分!
江婉皺眉反問:“你天天為別人著想,可你有沒有為表嫂著想過?你顧著你的親人,可你顧過她嗎?你不能不幫親妹妹,就只能讓嫂子受委屈?”
韓棟樑趕忙解釋:“不是……我都說了,不是真的,只是掛個名而已。”
“憑什麼?”江婉冷聲問:“那房子雖然是在你們的名下,可它是嫂子靠自己的雙手買下來的,你憑什麼做這樣的主?”
韓棟樑微窘,支吾:“所以……我找她商量,不敢勉強她。”
“可你已經勉強了。”江婉沉聲。
韓棟樑扯了一個無奈笑容,低聲:“都怪我……自己沒能力顧得上那麼多。”
“明知道自己沒能力。”江婉冷哼:“就不要什麼都往自己的身上攬!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劉培民藏著其他心思!他想將你們房子佔為己有!”
韓棟樑苦笑:“我……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跟你表嫂說了,只是加上他的名字,我們的名字不會變。”
“你倒是挺大方的!”江婉大聲責問:“你知不知道加上他的名字,在法律上他就是房子的主人。他可以住得名正言順,住得理直氣壯,甚至直接佔了。他們死活不搬走,你和表嫂又能怎麼樣?你想過沒有?”
韓棟樑難受皺眉:“……想過。只是麗麗現在過得實在太苦,幾個孩子都還小。如果我和我爸不幫她,她會活不下去的。”
明明才三十出頭的人,卻蒼老得好像五十多歲。
天不亮就出攤,天黑才能收攤。晚上還要加班加點為明天出攤做準備,經常累到暈倒。
好不容易熬到劉培民實習畢業,總算能幫忙承擔家裡的重擔,可卻卡在分配問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