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林之遙又來了港城。
這次是陸柏陪她一起來的,兩人見面先是去外面好好吃了一頓,然後又回到了自家的酒店落腳。
以前那位從獅皇酒店自薦過來的經理再次見到她,心裡無限感慨,一路小跑過去,恭敬道:“林小姐,您終於來了!”
這話仔細一聽,還帶著無盡惆悵。
他一直在想怎麼能再次在林小姐面前好好表現,可這一等,就是十數年過去。
但他對於林小姐近年來的動態並不陌生,港城作為華國面對世界的視窗,接收的自然也都是最新的一手訊息。
林小姐這些年並沒有閒著,而是在科研領域佳績頻出,地位也更勝往昔了。
他不知道,林小姐會不會早就把自己忘了。
在經理多愁善感的時候,就聽到那道熟悉的溫潤聲音再次響起:“好久不見,在這裡待得還順心嗎?待遇比起獅皇酒店如何?”
經理激動抬頭,又露出十顆潔白的牙齒:“能在這裡工作是我的福氣,託您的福,周先生待我不薄。”
“那便好。”林之遙笑了笑,朝他略微頷首,又跟著陸柏上了電梯,去了特意為她預留的頂級套房。
看到酒店的工作人員正要幫林小姐運送行李,身穿燕尾西裝的經理不緊不慢過去,下巴微抬,傲然道:“我跟你們一起去,林小姐是貴客,她的東西也要謹慎存放,輕拿輕取,不得有絲毫損壞。”
酒店侍應生立馬點頭:“好的,經理,我們知道了。”
經理跟著進了貨運電梯,另外幾位侍應生在注意行李,他則是挺直腰身,站在電梯門前,時刻想著該如何在林小姐面前多搭上兩句話。
陸柏懶洋洋坐在套房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恆通海運的黃兆棠你知道吧?黃明珠她爹地,周紹勳的老丈人。”
“這老傢伙見我們自己開了一家跨國貿易公司,非常不滿,前幾年還能忍氣吞聲,但恆通海運的市場被我們瓜分了一大半,現在黃兆棠忍不了了,說要讓黃明珠和周紹勳離婚。”
林之遙端著一杯檸檬水,慢悠悠喝了一口:“黃小姐如今已經不需要再借黃家的勢了,這個婚她不會離的。”
“可不是嘛,”陸柏翹著二郎腿,哼笑道,“以前周黃二家聯姻,黃明珠沒有決策權,只能嫁過去,現在已經有了話語權,怎麼可能還願意受這種被人拿捏威脅的屈辱。”
“再者說,黃明珠是黃兆棠的女兒不假,但黃家又沒有將這塊蛋糕分給女兒分毫,家產信託基金都是兒孫的,無論黃家是好是壞,黃明珠都無所謂了。”
“反倒是周紹勳,在貿易公司有幾成股份,作為他的妻子,黃明珠也有一半。該怎麼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兆棠竟然能說出這種糊塗話,看來也是真的老了,所以狗急跳牆了。”
對此,林之遙頗為認同。
“黃老先生確實是上了年紀,糊塗了。”她溫聲一笑道,“用這種方法,不僅逼不了周先生退讓,反而只會讓黃小姐儘早和他劃清關係。”
“這也是好事啊。”陸柏拿了塊精緻的粵式點心,咬了一口,“如果這件事是黃明珠主動提出來反而有損聲譽,但現在老黃給了她一個完美的藉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到時候港媒的報紙只會寫老黃怎麼棒打鴛鴦逼迫女兒放棄丈夫兒女的,而不會說黃明珠薄情寡義,眼見家裡公司搖搖欲墜但卻袖手旁觀。”
“我要是周紹勳,有這麼個懂事的老丈人,做夢都會笑醒。”
依他看,老黃確實是急了眼,兒子孫子又沒有頂用的,所以昏招頻出。
林之遙認為他說得很對,與此同時,周紹勳也確實笑容滿面,用力親了一口妻子。
“爹地在港城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也該退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他哼著小曲兒,心情頗好道,“陸柏說林小姐今日會抵達港城,多年未見,我們好好和她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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