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黃兆棠將柺杖放在一邊,坐在會客室,看向首位的人,“我和宋先生曾經也有幾分交情,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當初永耀置業被順發地產擠垮,是我暗中出手相助,宋耀輝才能藏匿行蹤,安然度過晚年。”
他目光灼灼看向那位沉凝不語的人,痛心疾首道:“宋先生將他的核心人手都交給了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聞言,林之遙眸光漸冷,不緊不慢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溫聲道:“黃老先生,我想您誤會了一些事情。”
見黃兆棠一臉氣憤,沉默不語,她緩聲道:“當初我和宋先生並非是有何恩情,我也沒有承他的情,至於永耀置業那些核心人手,是我和陳伯淵陳先生的約定。”
“讓順發地產從港城消失,這就是我們的置換條件,我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替宋先生償還您的恩情。”
黃兆棠一臉錯愕,顯然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這和他了解到的情況完全不同,原本勝券在握,覺得以她的地位最注重名聲,不可能置之不理,但現在卻好像並非如此。
看透他的心思,林之遙輕聲一笑,嗓音溫和道:“所以,黃先生如果真的想讓我從中周旋,就請拿出一些實實在在的誠意來,否則還請您免開尊口。”
黃兆棠一直知道,女婿周紹勳以及陸家背後的人是她,但卻沒想到她會這麼棘手。
一番思量過後,黃兆棠臉色陰晴不定,為了後代還是下了決心,足足和她談了兩個小時,這才從會客室出去。
他很清楚,能決定恆通海運命運的人,只有眼前這位林小姐。
“黃老先生,您小心腳下。”見他面色難看差點踩空,經理還上前扶了一把。
人可以出事,但不能在酒店裡出事。
黃兆棠回看了一下會客室裡面色安然的女人,目光又落在她旁邊朝自己挑釁揚眉的陸柏身上,冷哼一聲,拄著柺杖帶著一群保鏢揚長而去。
“為了那群不成器的後代,老黃倒是捨得。”陸柏看著那道踉踉蹌蹌的背影,嗤笑道,“可這割肉的方法終究只能保他們一時,黃家要是在執迷不悟不懂得激流勇退,還想跟以前一樣當海上的海霸王,那麼黃家也只能步李順發的後塵了。”
瞥見外面剛到的夫妻倆身影,陸柏嘖聲道:“我看啊,這周紹勳就是一頭伺機而動的猛虎,時時刻刻等著將恆通海運這塊肥肉吞入腹中呢。”
還好之遙目光長遠,早早就將這頭猛虎綁在了自己的戰船上。
陸家周家還有林氏旁支的利益早就牢不可分了,要是周紹勳有別的心思,也沒辦法。
畢竟他啊,早就被人吃定了。
林之遙挑眉,和他對視一眼,二人皆是會心一笑。
見那夫妻二人進了會客室,陸柏又換了神色,笑意吟吟道:“呀,周總和黃小姐來了呀,正好,我和之遙也等了你們許久了呢~”
周紹勳和黃明珠先和林之遙打了聲招呼:“林小姐。”
然後又對陸柏隨意笑了笑:“陸總太客氣了,其實你不用等的,我和明珠想見的只有林小姐。”
陸柏也不惱,只是聳了聳肩。
空氣之中暗流湧動,周紹勳和黃明珠方才進來時,已經知道黃兆棠來過了。
但二人卻並沒有提起這件事,仿若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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