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鋼劍刃滑出木製劍鞘。冷光在昏暗的屋子裡閃過。
“戶部。”
朱元璋拖著劍。劍尖劃過地磚。刺耳的聲音讓人牙酸。
“李善長自以為聰明。他拿來一本十幾個老賬房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假賬。”
朱元璋直直走向陸淵。劍尖在石頭上劃出一溜火星。
“你連看都沒看那本賬。你在黑板上畫了個十字。”
“你寫下那些怪字。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算出了被吞掉的銀子。”
“三倍的鹽稅。你扒了他們的皮。”
朱元璋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下了。
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戶部尚書當場暈死。嘴裡吐著白沫。”
“左丞相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出了血。他像狗一樣求饒。”
“那群文官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天上掉下來的怪物。”
朱元璋停在紅木椅子前兩步遠的地方。
“軍方。文官。皇室。”
朱元璋的聲音沉了下去。在胸腔裡震動。
“你全收服了。只用了半個多月。”
他舉起了劍。
陸淵往後靠了靠。冰冷的劍鋒離他的鼻子只有幾寸。
朱元璋手腕翻轉。
他倒轉劍身。左手直接握住了鋒利的劍刃。
精鋼切開了他粗糙的皮膚。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血順著劍刃往下滴。砸在灰色的地磚上。
滴答。滴答。
朱元璋眉頭都沒皺一下。呼吸平穩。
他握著劍刃，把沉重的黃銅劍柄往前一送，直接抵在陸淵的胸口。
“國舅。”朱元璋喊了他的官職。
帝王的威壓鋪天蓋地砸下來。空氣變得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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