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袍。沒戴玉冠，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著。
“大哥，你這是中邪了？”
朱棣跟在朱標屁股後頭，走到院子裡。
他急得直跳腳。“現在是巳時！父皇沒扒了你的皮？”
朱標沒理他。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的一塊空地上。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緩緩抬起，像是在水裡劃拉。
左手往外一推，右手往下一按。
動作慢得像個七十歲的老頭。軟綿綿的，連只蒼蠅都打不死。
“呼——”
朱標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朱棣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上前兩步。“大哥，你這是練的什麼王八拳？”
朱標收回手，轉頭瞪了他一眼。
“別胡說。這叫太極拳。”
“太極？”朱棣氣笑了。
“這也叫拳？我在戰場上隨便拉個伙伕，一拳就能把你掄趴下。”
他指著朱標的鼻子。
“你這摺子也不批了。覺睡到日上三竿。還在院子裡練這種軟腳蝦的把戲。”
朱棣捏緊了手裡的馬鞭。皮面發出微弱的嘎吱聲。
“到底是誰用這種妖術蠱惑了你！”
朱標拿過太監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他臉上沒一點惱怒，反倒透著一股健康的紅潤。
“什麼妖術。這是舅舅定下的規矩。”
朱標把毛巾扔進銅盆裡。水花濺在青磚上。
“每天睡滿四個時辰。早起打一套太極。父皇也許了的。”
“舅舅？”
朱棣腦子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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