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半個圈。
背部朝下。
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這一下摔得重。
扎甲的鐵片撞在石頭上，迸出幾顆微弱的火星。
朱棣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氣卡在喉嚨裡，愣是沒倒上來。
門外守著的幾個燕山衛親兵看傻了眼。
他們家王爺可是軍中出了名的猛將，今天居然被人一招就撂倒了？
“保護王爺！”
領頭的親衛大吼一聲。
鏘！鏘！鏘！
十幾把鋼刀同時出鞘，寒光閃爍。
親衛們踩著軍陣的步伐，紅著眼往院子裡衝。
陸淵從搖搖椅上站了起來。
他光著腳踩在磚地上。
轉身，抬頭。
目光掃過沖進來的十幾號人。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放什麼狠話。
只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冷到骨髓裡的戾氣。
那是他在深山裡和野豬搏殺十年練出來的東西。
衝在最前面的親衛猛地剎住腳步。
軍靴在青石板上搓出尖銳的摩擦聲。
老兵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瞬間僵硬，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後面的親衛也跟著停了下來。
十幾個人舉著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僵在原地。
他們有一種直覺。
再往前踏一步，真的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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