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添炭的小太監縮在牆角，連呼吸都屏住了。
朱元璋站在原地。
背在身後的雙手，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
他這輩子，從放牛娃到當皇帝。
砍過陳友諒，打過張士誠，把北元騎兵趕到了大漠吃沙子。
他自認對天下的局勢，對排兵佈陣的謀略，瞭如指掌。
可現在。
聽著郭允道嘴裡蹦出來的這些詞。
抽成。
黑金牌補貼。
做空。
老朱覺得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
就像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網，鋪天蓋地兜頭罩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像個提著刀在泥地裡跟人肉搏的村夫。
而陸淵，正站在雲端。
扔下幾張輕飄飄的紙，就把一個身家五百萬兩的江南財閥活活抽乾了血。
五百萬兩啊。
那要是換成鐵騎，能裝備十萬大軍。
丁蒲要是拿這錢造反，大明都得脫層皮。
小五連門都沒出，躺在搖搖椅上睡了五天覺。
兵不血刃。
不僅把財閥弄死了，還順手把大明國庫塞得連門都關不上。
朱元璋轉過身，跌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御案上那本黃皮摺子。
腦子裡轟鳴作響。
當年胡惟庸弄權，還知道拉幫結派，遮遮掩掩。
小五這算什麼？
他光明正大地把大明的商業命脈、百官的口腹之慾、江南財閥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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