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堆著六摞半尺高的奏摺。
桌上擺著四個大明餓了麼商會的紅漆食盒。
這是沈萬三專門派“黃坎肩”騎手送來的外賣。
但飯菜早就涼透了。
郭允道咬了一口硬邦邦的芝麻燒餅。
乾癟的面渣子卡在嗓子眼。
噎得他直翻白眼。
趕緊端起冷透的茶水順了順。
他拿起毛筆，在一份奏摺上掃了兩眼。
頭也不抬地伸出左手。
抓起旁邊那個大白蘿蔔雕成的印章。
“啪。”
“准奏。照辦。”四個大字，紅豔豔地蓋在宣紙上。
“這戶部的摺子。”
旁邊一個老閣臣湊過來，聲音發飄。
“說是京城的商稅，用了國舅爺那套‘T字複式記賬法’後。”
“這個月直接翻了五倍。”
“太倉的銀庫大門都快關不上了，地上堆的全是銀子。”
郭允道抹了把鬍子上的碎餅渣。
轉頭看了一眼在火鍋旁嗑瓜子的陸淵。
目光裡滿是敬畏。
“你們懂什麼？”
郭允道壓低聲音，鬍子一抖一抖的。
“大人這叫大象無形。”
“看似天天睡覺摸魚，實則運籌帷幄之中。”
“大明餓了麼商會一齣，天下物流盡在掌控。”
“商戰做空，殺江南鹽商於無形。”
“天下大勢，全在大人這一鍋紅湯之中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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