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嗤笑。
聲音裡透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李文輝摸了摸鬍子，鼻孔裡噴出一股白氣。
“老夫當你要問什麼千古絕學。”
老頭滿臉不屑，嘴角往下撇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兒。
“黃口小兒！連三歲稚童都知道，重物下墜之勢猛烈！”
“自然是重物先落地！輕物後落地！”
李文輝揚起手裡的《大學》，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連這等天地常識都不懂，還敢大言不慚開院授徒？”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淵沒搭理他。
他把鐵球往咯吱窩底下一夾。
轉過身，手腳並用往國舅府那堵兩米多高的院牆上爬。
青磚縫裡長著滑膩的乾薹蘚。
陸淵腳底板打滑，身子往下呲溜了一截。
胸口在磚面上蹭了一大片灰泥。
棉拖鞋差點掉下來。
“老沐！託我一把啊！看戲呢！”陸淵氣喘吁吁地喊。
沐英趕緊湊過去。
雙手托住陸淵的鞋底，用力往上一掀。
陸淵手忙腳亂地翻上牆頭。
跨坐在牆脊上，冰涼的瓦片硌得大腿根發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群白鬍子老頭。
風吹得他棉袍下襬呼啦啦作響。
“看好了啊。”
陸淵把兩個鐵球分別託在左右手心。
手臂往前伸直。
手腕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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