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手停在半空。
牛皮腰帶垂下來，擦過地上的碎瓦片。
他冷眼看著那個滾進院子的傳旨太監。
太監灰頭土臉，官帽早飛了。
左胳膊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摔斷了。
被倒吊在半空的朱樉，原本憋成了紫茄子色。
一看到那明黃色的卷軸。
他死灰般的眼睛裡猛地迸出光。
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父皇！是父皇的聖旨！”
朱樉肥胖的身軀在半空中瘋狂扭動。
吊著他的粗麻繩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樹杈跟著晃盪，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他張開缺了兩顆門牙的嘴，衝著院子外頭狂吼。
“父皇救命啊！”
“陸淵謀反！他帶兵打砸王府，還敢打皇子！”
朱樉瞪著佈滿血絲的眼，惡狠狠地盯住陸淵。
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逆賊！父皇的聖旨到了，你要被誅九族！”
“我要把你千刀萬剮！”
陸淵沒搭理這頭亂叫的肥豬。
他慢條斯理地把腰帶重新系回腰上。
雙手抱在胸前。
他倒要聽聽，老朱為了護這個寶貝兒子，能寫出什麼不要臉的話。
太監顧不上接骨。
用剩下的一隻右手，死死撐著地，爬出兩步。
雙膝跪穩。
他用牙齒咬住黃絹的一角，單手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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