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京城西郊的寧靜。
巨大的白色蒸汽沖天而起，燙得周圍空氣都在扭曲。
城西火車站。
剛下線的高速測試機車“大明二號”，像一頭暴躁的鋼鐵怪獸，停在鐵軌上。
陸淵一腳踹開駕駛室的鐵門。
裡面正在做最後氣壓測試的兩個工匠嚇了一跳。
陸淵把一塊腰牌往控制檯上一拍。
“全部下車，這車我徵用了。”
工匠結結巴巴：“國舅爺，這車還沒加裝減震彈簧，鍋爐氣壓也不穩……”
陸淵沒廢話，拔出腰間的短銃拍在木桌上。
兩個工匠連滾帶爬下了車。
陸淵抓起鐵鍬，剷起一大塊煤炭，狠狠砸進通紅的鍋爐裡。
“哐當”一聲關上爐門。
他拉下汽笛閥門。
車頭狂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生鐵車輪在鋼軌上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機車啟動了。
陸淵滿臉煤灰，死死推著加速拉桿。
他現在的火氣，比這臺超壓運轉的鍋爐還要旺盛。
順著剛修通的西北測試鐵軌，火車一路狂飆。
車廂劇烈顛簸，震得他骨頭縫都在發酸。
沒帶水，沒帶乾糧。
他就靠著一股要把人活撕了的邪火，死死撐在操作檯前。
……
西安，秦王府。
正午的日頭毒辣，烤得地磚發燙。
王府後花園的涼亭裡，擺著四個巨大的半人高銅盆。
盆裡堆滿硝石製出的冰塊，冒著絲絲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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