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兩百多斤的身軀，像被一頭狂奔的野牛撞上。
雙腳離地。
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三丈遠。
重重砸在正堂的門柱上。
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出來，糊了滿牆。
侍衛長順著柱子滑下來，像一灘爛泥，連抽搐都沒抽搐一下。
直接昏死過去。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只剩下火繩燃燒的滋滋聲。
剩下的護衛面面相覷。
握刀的手抖得像篩糠。
“噹啷”一聲，有人先扔了刀。
緊接著，兵器掉了一地。
護衛們齊刷刷跪在地上，把頭死死磕在青磚上。
朱樉這才在幾個太監的攙扶下，從後院挪過來。
剛過月亮門，就看到自己的侍衛長癱在柱子底下。
牌匾也碎了。
滿地都是拿槍的煞神。
朱樉的酒徹底醒了。
腿肚子一陣發軟。
他看清了領頭那人的臉，雖然沾滿煤灰，但那個輪廓他認得。
“小……小舅舅？”朱樉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陸淵甩了甩剛才撞疼的肩膀。
一步步朝朱樉走過去。
牛皮靴子踩在碎瓦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你叫我什麼？”陸淵走到朱樉面前。
朱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舅舅……您怎麼親自來西安了？有什麼事通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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