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530年),剛剛過完年不久,万俟醜奴便在高平稱天子,建國號大趙。
當時,剛好有波斯國遣使獻獅,途經高平,被其截獲,視為祥瑞,遂定年號為“神獸”。
隨後,万俟醜奴再次率軍出擊,攻佔了東秦州,實力進一步壯大,朝廷上下都為之憂慮不已。
於是,終於下定決心的爾朱榮以爾朱天光為都督二雍二岐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雍州刺史;以賀拔嶽為持節、假衛將軍、左大都督,徵西將軍侯莫陳悅為右大都督,共為爾朱天光的副手。
爾朱天光此人,在爾朱榮的親族中能力還是比較出眾的,一直都在為爾朱榮鎮守後方。
現在因為關中之地是秦漢興起的地方,地勢險要,關係重大,所以爾朱榮才決定派爾朱天光前去討伐,平定叛亂後留守關中。
而在爾朱天光離開後,老家不可無人鎮守,爾朱榮於是以侄子爾朱兆為汾州刺史,都督汾肆二州諸軍事。
然而,爾朱兆卻不是個能撫民的人,他剛到任後沒多久,安置在汾州、肆州等地的六鎮降戶就開始鬧事了……
這一次關中征伐,由於賀拔嶽的緣故,武川系將領幾乎傾巢而出,後來西魏八柱國中的宇文泰、李虎、李弼、趙貴、於謹、侯莫陳崇六人皆有參與其中。
不過,由於到處都要派兵鎮守,還有兩萬臺軍在徐州沒有調回,爾朱榮一開始就只給了爾朱天光一千精兵而已,其餘的讓他自行招募。
軍隊行至潼關時,已歸順万俟醜奴的赤水蜀賊立即率軍攔路,爾朱天光於是派遣楊侃前去慰諭招撫,讓他們放開道路,並且為大軍提供馬匹。
弘農楊氏累代貴顯,楊侃的叔父楊椿曾任雍州刺史、關內大行臺;
楊侃本人也曾任行臺左丞,兼潼關大都督,從蕭寶夤征討叛軍、奪回長安。
爾朱天光派楊侃前去慰諭赤水蜀賊,就是想借助弘農楊氏的影響力。
不過如今朝廷衰微,天下大亂,弘農楊氏的名望在赤水蜀賊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楊侃最後竟然碰了一鼻子灰,無功而返。
爾朱天光自覺兵少勢孤,即使與賀拔嶽在澠池招募的兵馬會合在一處也只有三千號人,現在赤水蜀賊又不肯讓道,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賀拔嶽及其麾下部將,盼著能入關建功立業已盼了很久,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又豈能輕易放棄?
於是,賀拔嶽立即前往大都督府,面見爾朱天光,慷慨陳詞道:
“赤水蜀賊不過是一群從巴蜀來的流寇罷了,彼輩既然不肯讓道,正好拿來開刀,以立軍威!
大都督若是連區區蜀賊都害怕,將來如何面對万俟醜奴的大軍?”
爾朱天光為人頗為大度,並且懂得放權,他此時聽了賀拔嶽略帶指責的話,也不生氣,反而順水推舟地對賀拔嶽說:
“既是如此,請左大都督領兵出征,為我掃平入關的道路吧。”
賀拔嶽欣然領命,回營後擂鼓聚將。
不一會,諸將紛紛趕來,有衛府長史雷紹字道宗,都督中山人劉道德,衛府司馬、步兵校尉宇文泰,別將、屯騎校尉李虎,別將寇洛,趙貴,王雄、達奚武,若干惠,帳內統軍韓果以及十六歲的統軍侯莫陳崇。
(八柱國中的李弼、於謹直屬於爾朱天光,不屬於賀拔嶽部將,故不在此列。)
賀拔嶽的這些部將,大多投爾朱榮已久,身上都有縣子、縣男之類的爵號,身份並不低。
不過他們此前都一直在晉陽效力,頗受掣肘,權力有限,並不是很得志。
人的追求都是不斷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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