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就是這個鄭元禮負責跟賀拔勝溝通事宜的,仗著自己滎陽大族的身份,態度十分倨傲,從未正眼看過賀拔勝。
此時鄭元禮仗著自己人多勢眾,認為勝券在握,於是在雙方遭遇後,立即下令全軍出擊,朝著賀拔勝衝了過去。
賀拔勝身邊計程車卒見狀,都面露懼色,唯有賀拔勝本人豪氣沖天地大笑了一聲:
“此等鼠輩,吾視之如草芥,何足懼哉!”
說罷,立即揮舞長槊,策馬而出,帶頭衝向敵陣,一時間殺得敵軍人仰馬翻,每次長槊出手,必定會斬殺一人,膽敢靠近的敵將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鄭元禮見賀拔勝如此勇猛,心中大駭,不敢戀戰,連忙向後退去。
賀拔勝立即將長槊掛好,在馬上取來弓箭,彎弓搭箭,一箭射去,瞬間箭如流星,正中鄭元禮的後背。
鄭元禮慘叫一聲,跌落馬下,被賀拔勝縱馬追上,一馬槊當場刺死。
看著血泊中的鄭元禮,賀拔勝冷笑一聲:
“豪門貴胄,不過如此!”
滎陽鄭氏自漢末開始逐漸顯赫,到了北魏的孝文帝定門閥序列時,滎陽鄭氏與范陽盧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並稱為“四姓”。是當朝的頂級門閥。
若是換了是在承平年月,出身滎陽鄭氏的鄭元禮隨隨便便就能出任太守、刺史,風光無限,但現在卻被賀拔勝這個連寒門都稱不上的“邊鄙武夫”給隨手殺死了……
初戰告捷後,賀拔勝乘勝追擊,追著潰兵一直殺到了項縣城下。
雖然鄭先護早已下令緊閉城門,但還是有人為了放潰兵中的親屬入城私自打開了城門。
說到底,因為鄭先護出任豫州刺史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威信未立,並不能讓麾下的將士言聽計從。
當賀拔勝率軍到了項縣城下,看到這一幕時,自然不會客氣什麼,當即一馬當先衝殺了過去,守軍一觸即潰,賀拔勝一舉攻佔了城門。
隨後,賀拔勝又派人進城放火,宣稱徐州軍主力已經入城,嚇得正在睡夢中的鄭先護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倉皇奔走,率領數千殘兵敗卒連夜逃回豫州的治所懸瓠城去了。
當鄭先護狼狽出逃的那一刻,心裡終於對自己逼走賀拔勝一事感到了一絲後悔……
周旭領兵到來後,並未追擊,下令以部將彭樂為陳郡太守,率軍鎮守項縣,然後班師返回彭城去了。
此時已是十月下旬,天氣日漸寒冷。
周旭這次出兵連克多座城池,收穫頗豐,聲勢大振,目的已經達到,是時候返回徐州,謀劃下一步的行動了。
另外,豫州的南面,是梁朝所置的北司州,治所設在義陽三關(今河南信陽),向來是南朝重鎮,駐兵眾多。
而現在受命鎮守義陽三關的人,正是蕭衍剛剛任命的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諸軍事,南、北司二州刺史陳慶之!
自五胡之亂以來,中原殘破,懸瓠城因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成為了豫州的治所。
這樣的一個地方別說周旭沒有把握攻打下來了,就算能攻下來,如何抵禦陳慶之也是個大問題。
所謂貪多嚼不爛,陳慶之這尊大神,周旭可惹不起,想了想還是留給鄭先護頭疼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