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連邱少強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自己還得花一番口舌才能說服陳凡，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自己就拒絕了，而且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
“哈哈哈！”邱少強終於爆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他轉身看著馬萬里和趙大壯，攤了攤手，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坦克也搬來了，戰機也開來了，結果呢？人家壓根看不上！你們就是把這些大殺器全擺在這兒，也挖不走我的兵！”
馬萬里和趙大壯的臉色相當難看。
他們出動了全連最精銳的裝備，搞出了今天這場史無前例的陣仗，本以為能穩穩拿下一個新兵，結果被人家一句“不太想”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種挫敗感，在他們十多年的帶兵生涯中還是頭一回遇到。
但馬萬里還是不死心，他看著陳凡，認真地又追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五連的條件隨時都可以談，只要你想來，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不用考慮了。”陳凡搖了搖頭，語氣雖然客氣但毫無動搖，“我意已決。”
“行吧。”馬萬里沉默了許久，終於輕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來，鄭重地握了握陳凡的手，“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們五連隨時歡迎你，不管什麼時候。”
“我們四連也一樣。偵察連待得不順心，隨時來找我，我親自給你辦調動手續！”趙大壯也上前一步，拍了拍陳凡的肩膀，語氣裡仍然帶著一絲期待。
“好。”陳凡點頭應下。
“唉！”馬萬里和趙大壯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朝停在靶場邊上的吉普車走去。
兩人都清楚，今天這場搶人大戰，他們是徹底輸了。
他們又都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一眼邱少強，這老小子，還真是遇到了個很優秀的兵呢！
馬萬里和趙大壯兩人上車走後。
天空中盤旋的五架10戰機和下方的主戰坦克也編隊返航，轟鳴聲漸行漸遠，靶場重新安靜下來。
邱少強看著，眾人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實彈射擊考核到此結束。各班帶回，擦槍，寫射擊心得！明天早操前交到各班班長手裡！”
“是！”新兵們齊聲喊道，聲音裡終於多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畢竟考核結束了，不管成績好壞，至少不用再在靶場上繃著神經了。
各排排長帶著各自的隊伍依次離開靶場。
一班的九個人跟在李葵身後，懷裡抱著還帶著硝煙味兒的81槓，踩著靶場上的沙土路往營區走。
回到宿舍，李葵從槍械櫃裡取出擦槍工具包，給每個人分了油布和通條。
他自己先示範了一遍擦槍的標準流程，先用通條蘸槍油從槍膛尾部捅進去來回擦拭，擦掉膛線縫隙裡殘留的火藥殘渣，再用油布擦拭槍機框、槍機、導氣管和導氣箍；最後檢查每一個零部件的磨損情況。
“今天打了實彈，火藥殘渣留在膛線裡不擦乾淨，明天就鏽給你看。”李葵一邊擦一邊說，動作一絲不苟，“槍是戰士的第二條命，你不好好伺候它，關鍵時刻它就跟你鬧脾氣。都照我剛才的來，擦完了給我檢查，不合格的重擦。”
陳凡接過油布，手指熟練地在槍機上按壓擦拭。
擦槍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前世在特戰隊，每次任務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武器拆到零件級別逐一清洗保養，這已經成了刻進肌肉記憶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