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中的趙飛望著陳凡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唉！打了這麼多發子彈，全部百發百中，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若陳凡只比他強上一點，他還有信心追上去，可如今雙方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面上，這根本不是追趕不追趕的問題，而是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馬萬里和趙大壯站在土臺邊緣，兩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他們一個是坦克連的連長，一個是航空連的連長，在邊防團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見過的好苗子不可謂不多，今天在靶場上看到的一切，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全團最頂尖的那幾個神槍手，恐怕都不敢保證打這麼多發子彈全是滿環，彈著點還全部分佈在一個銀幣大小的範圍內。”馬萬里眼底的震撼毫無掩飾。
“二十五發子彈零失誤，彈著點控制在銀幣以內，這種穩定性，這種精度，就是放在全軍大比武裡也是能拿名次的水平。一個新兵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趙大壯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望遠鏡看著陳凡那個靶心上銀幣大小的彈孔。
他忽然轉過頭，語氣裡的調侃已經全部消失了，“老馬，你說實話，你們五連那倆特等射手，能做到這個程度嗎？”
馬萬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搖頭：“能打滿環的不少，但連續二十五發全部滿環、彈著點控制在一個硬幣範圍內，我沒見過。這不是光靠練就能練出來的水平，這是天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資訊：陳凡這個兵，搶定了。
邱少強站在臺上，目光從靶紙上收回來，落在陳凡身上時，他下意識地想起了一個問題。
他不是沒被陳凡震撼過，相反，從腹部繞槓、三公里摸底，從格鬥到負重據槍，他已經被震撼了一次又一次，幾乎快要麻木了。
但射擊和格鬥不一樣，格鬥可以靠體能和反應速度硬吃，但射擊需要的是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和對槍械的深層理解，這兩樣東西都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一個新兵第一次摸實彈就打出全團老兵都打不出的成績，這已經超出了“天賦”的解釋範疇。
他走下土臺，來到陳凡面前，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這射擊水準這麼強，是不是入伍前專門練過？還是你真的是退伍老兵重新入伍的？”
陳凡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沒有。”
“那為什麼這麼強？”邱少強追問。
陳凡想了想，回答道：“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天賦再加上努力吧。”
“天賦加努力！”邱少強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在陳凡臉上反覆審視著。
新兵檔案他翻過好幾遍，入伍前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沒有體校背景，沒有射擊俱樂部經歷，甚至沒有摸過真槍的記錄。如果不是提前專門練習過，那就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了。
他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這時李葵從旁邊站了出來，對著邱少強敬了個禮，聲音洪亮地說道：“報告連長，我可以作證，陳凡這一個星期每天負重據槍三十公斤，晚上還主動加練負重據槍，我們全班都親眼看到的。
他今天的成績，是汗水和天賦一起換來的！”
邱少強眉梢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負重據槍三十公斤，那是部隊裡頂尖神槍手用來日常保持狀態的訓練強度。
他陳凡一個剛摸槍的新兵就敢上這種強度，而且一練就是一個星期，每天雷打不動 ，這種毅力和自律真是很可怕。
他拍了拍陳凡的肩膀，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負重三十公斤據槍，一個新兵能做到這個程度，難怪能打出這樣的成績。你這份拼勁，我很欣賞。”
站在旁邊的馬萬里和趙大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的熾熱又多了幾分。
天賦好還很努力的天才可不多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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