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過分了吧？”邱少強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擋在陳凡面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陳凡可是我直屬新兵連的人，你們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挖牆腳？還將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就是因為把你放在眼裡，才光明正大地來挖嘛。”馬萬里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燦爛了，“要是暗地裡偷偷摸摸地接觸，你知道了不是更不爽？我們是老戰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你的。”
“你！”邱少強被這話噎得咬牙切齒，轉身看著陳凡，語氣斬釘截鐵，“陳凡要加入也是加入我們偵察六連！我早就定好了的，你們兩個想都別想！”
“怎麼不能想？”馬萬里抱著胳膊，不緊不慢地反駁，“新兵下連分配新兵有自主選擇權，這是團裡的規定。陳凡想去哪個連隊，你一個連長說了不算，得他自己做主。你來硬的？那可是違反規定的。”
“就是。”趙大壯緊跟著幫腔，彷彿兩人已經形成了統一戰線，“你們偵察連訓練強度又高，任務又危險，常年風餐露宿摸爬滾打，有什麼好的？哪像我們四連，伙食全團公認最好，營房都是剛翻新的，住得舒服吃得香，訓練才能出效果嘛！”
“陳凡，新兵下連後別去他偵察連，來我們四連！我在這裡給你打包票，來了就是重點培養物件，各項資源優先傾斜！”
趙大壯拍著胸脯保證，圓臉上的表情真誠得近乎虔誠。
邱少強深吸一口氣，壓住了想罵人的衝動，轉而看向陳凡，語氣變得沉穩而有力，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偵察連雖然訓練強度高，任務艱苦，但立功的機會也最大，成長的速度也最快。而且，每年特種兵選拔，團部都會優先從我們偵察連挑人。你想立功，想提升軍銜，偵察連是最快的通道！”
“我靠！三個連長，居然為了陳凡一個還在新兵連的新兵爭搶起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前所未見啊！我聽說往年也有尖子被搶，但頂多也就是連長私下找談話，哪有當眾搶人的？”
“這就是天才該有的待遇嗎？連長搶著要，我連做夢都夢不到這種場面……”
新兵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看陳凡的眼神里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崇拜的。
陳凡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實際上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前世是特戰兵王，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抉擇，早就不會被幾輛坦克或幾架戰機輕易打動。
但此刻三個連長當面對峙，場面火藥味十足，他需要斟酌一下措辭，把話說得體面一些。
可他的沉思落在馬萬里和趙大壯眼裡，卻被解讀成了另一層意思，這孩子還在猶豫，說明自己的連隊對陳凡的吸引力還不夠。
他們必須得展示自己的實力才行。
“陳凡同志，看來你還是沒有真正認識到我們四連的實力啊。”趙大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然後從腰間拔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豪氣，“聽我命令，給我開過來！”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四連長要搞什麼名堂。
很快，遠處傳來一陣沉悶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地面都跟著輕微地震顫起來。
五輛9……式主戰坦克從靶場側面的土坡後緩緩駛出，一字排開停在靶場邊上。
晨光照在它們厚重的反應裝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黑洞洞的炮管指向遠處的山脊，履帶碾過沙土路面留下深深的轍印，發動機怠速的低沉轟鳴像是一群鋼鐵巨獸在呼吸。
新兵們全都看呆了。
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親眼見到貨真價實的主戰坦克，不是電視上，不是畫報上，而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鋼鐵巨獸。
“那是真坦克！整整五輛主戰坦克！”雷剛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炮管看，恨不得立刻翻進駕駛艙。
“太霸氣了！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實物這麼大這麼震撼，簡直就是陸地之王！”葉凱推著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發光。
“那裝甲板起碼有半米厚吧？炮彈都打不穿吧？”李衡喃喃自語，嘴巴張得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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