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剛趕緊跟著開口：“我要三個饅頭！菜多打點肉，紅燒肉多舀幾塊！還有，那個青椒炒蛋也來一勺！”
葉凱推了推眼鏡，努力憋著笑：“我跟他一樣。”
關澤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捏著飯盆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響，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一條一條的。
他身後，喬健和餘宋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三個人活像三尊被強行壓住怒火的凶神。
但再氣也沒有用，賭注是他們自己提出來的，輸了就是輸了。
部隊裡最看重的就是言而有信，賴賬只會讓人更瞧不起。
三個人黑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向打飯視窗，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隊。
打飯的老兵看到關澤替陳凡打飯，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哈哈哈！尖刀班的老兵幫我們打飯，這待遇，以前想都不敢想！”雷剛看著三人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樣子，笑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這種事情，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尖刀班的老兵，全團最牛的兵，現在給咱們三個新兵蛋子當勤務兵呢！”葉凱笑得眼鏡都快滑下來了，扶了好幾次才扶正。
周圍的議論聲也漸漸熱烈起來。
“喂，聽說了嗎？今天早上尖刀班搞武裝五公里對抗，曹俊被人家打敗了！”一個老兵端著飯盆經過，對旁邊的人說道。
“這事兒早傳遍了！就是那個新兵陳凡乾的！好傢伙，揹著三十公斤跑出了十六分零一秒，直接把咱們團保持了好幾年的武裝越野紀錄給破了，比原紀錄快了一分多鐘！你說離譜不離譜？”另一個老兵接話道。
“何止離譜！我當了五年兵，十六分鐘以內的武裝五公里只在師部偵察營的尖子考核裡聽說過，咱們團的訓練條件下，跑到十七分半都能吹一輩子了！結果人家一個剛下連的新兵，第一天就跑到十六分鐘，我到現在都覺得是秒錶壞了！”
“而且他們還有賭注呢。好像是哪個小隊墊底，就得給另外兩個小隊打一個月的飯、洗一個月的襪子。剛才你沒看到嗎？關澤他們班輸了，正在那邊老老實實地給陳凡打飯呢！”第三個老兵也湊了過來，說得繪聲繪色。
“我靠，這也太丟人了。尖刀班第二小隊，全軍最精英計程車兵，給新兵當勤務兵，這畫面我想都不敢想。”又一個老兵感慨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也帶著幾分對陳凡的敬畏。
另一邊，肖金等六個新兵聚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從坐下開始，他們的耳朵就被各種關於陳凡的議論聲塞滿了。
陳凡又破了紀錄，陳凡又贏了老兵，陳凡在尖刀班把老兵們治得服服帖帖，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們心裡，扎得生疼。
同樣是新兵，同樣剛下連，陳凡已經在新連隊裡站穩了腳跟，風光無限，而他們至今還為在這裡站穩腳跟而發愁。
“凡哥，你又出名了啊！”雷剛一邊啃著關澤打來的饅頭，一邊對陳凡嘿嘿笑道，“這才半天，你的名字就已經傳遍全連了。以後咱們跟你混，走到哪兒都有面子！”
“只要你們努力，也會有這樣的一天的。”陳凡吃了一口飯，淡淡地笑了笑。
雷剛和葉凱對視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何嘗不想像陳凡一樣風光無限嗯，可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追上的。但跟著陳凡，至少會沾上一點光。
食堂角落的另一張桌子上，關澤、喬健、餘宋三人坐在一起，面前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
關澤黑著臉，筷子在盤子裡戳來戳去，一點胃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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