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比試了，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潘武說著，目光轉向陳凡，“你是新兵，還不懂這個百米運動射擊，我跟你講解一下。”
他抬手指著前方的障礙靶場，語速沉穩而清晰：“這個障礙靶場，要從起點出發，目標是將沿途不同型別的靶標全部擊中。一共二十個靶子，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我們偵察連的標準是命中十三個以上算及格，十五個以上算優秀。但我們是尖刀班，要求更加嚴格十五個以上才算及格，十八個以上才稱得上優秀。時間要求，三十秒以內。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陳凡點頭。
“那就開始吧。關澤，你先上。”潘武發話。
“好嘞。”關澤咧嘴一笑，從槍架上取下一支81槓，熟練地檢查了一遍彈匣和槍機，然後走到起點線前，雙腿微微分開，身體前傾，擺好了衝刺的姿勢。他的表情專注而自信，整個人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開始！”潘武右手猛地揮下。
關澤的身體瞬間彈射而出，如同一頭獵豹撲進了獵場。軍靴踩在沙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穩。他的動作熟練得近乎本能——前撲、急停、側閃、滑跪，每一個戰術動作都行雲流水。每當靶標從某個方向彈出，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步槍閃電般抬起，槍托精準抵入肩窩，準星在極短的時間內鎖定目標。
“砰砰砰砰——”
槍聲在障礙靶場裡此起彼伏，彈殼從拋殼窗中連續跳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銅黃色的弧線。關澤的身影在輪胎牆、沙袋工事和低矮木屋之間穿梭如風，從起點一路打過去，沒有出現一次明顯的失誤。當最後一個靶子被打中縮回後，他衝過終點線，一個急停轉身，槍口斜指地面，胸膛劇烈起伏著。
報靶員從靶壕裡探出頭來，核對了一遍資料，然後高聲報數：“關澤，命中十九個靶子，用時二十六秒！”
“我的天！這關澤也太強了吧！”雷剛張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個靶子打中了十九個，只漏了一個，而且才用了二十六秒！這……這讓我們怎麼比？”
葉凱的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截，他都忘了去推，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凡哥，這次真懸了。關澤這水平，簡直是人槍合一。我之前還覺得咱們有戲，現在……我心裡真沒底了。”
“這個成績比平時還要好一點。”吳浩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轉頭看了看陳凡，“關澤今天的狀態很不錯。這種成績，陳凡這個剛進來的新兵絕對無法超越。他輸定了。”
“確實。”王野和曹俊同時點頭，臉上都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輕鬆笑容。上午武裝五公里被陳凡碾壓得七零八落的陰霾，在此刻彷彿一掃而空。他們終於看到了扳回一局的希望。
潘武站在終點處，沒有說話，但心裡也已經默預設可了吳浩峰他們的判斷。關澤這次表現確實出色，十九個目標，二十六秒，這已經接近尖刀班歷代神槍手的最好成績。一個第一次接觸運動射擊的新兵，不可能打出比這更好的成績。
“哈哈哈！這次我們扳回一局了！”喬健和餘宋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互相拍著肩膀，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愧是隊長！這槍法，整個偵察一連找不出第二個來！”
“你們現在未免高興得太早了吧？”陳凡看著喬健和餘宋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他的語氣輕鬆而從容，聽不出絲毫的緊張和壓力，“我還沒有出手呢。”
“你出手也贏不了我們隊長！”喬健對關澤充滿了自信，信誓旦旦地說道。
“是嗎？那就等著瞧吧。”陳凡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關澤走了過來，把81槓往肩上一扛，衝陳凡露出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笑容：“這成績我還比較滿意。新人，現在到你了。別緊張，就當平時訓練一樣打。”
“很快，你就會對你的這個成績不滿意了。”陳凡活動了一下肩頸，從槍架上取下自己的81槓，不緊不慢地走到起點線前。他檢查了一遍槍械狀態，然後雙腿微分，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出發準備。
“開始！”潘武一聲令下。
陳凡動了。
和關澤不同，陳凡從第一步開始就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節奏。他的啟動速度更快，步伐更大，但重心卻壓得極低。整個人的運動軌跡流暢得不可思議，在障礙物之間穿梭時像一條滑過石縫的游魚，身上那幾十公斤的裝備彷彿不存在一樣。他經過每一個靶標出現的位置時，幾乎在靶子彈出的一瞬間就完成了瞄準和擊發。
“砰砰砰砰砰……”
槍聲連成了一串，幾乎沒有中斷。陳凡的步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槍口指向哪裡，子彈就精準地砸在哪裡。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到了極致——出槍、瞄準、擊發、收槍，這四個步驟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最令人叫絕的是，他打出的每一發子彈，都正中靶心，沒有一個彈著點偏出中心區域。
二十個靶子，二十次擊發，無一脫靶。
當陳凡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報靶員正死死地盯著計分板，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嚥了口唾沫，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報出了成績：“陳凡，命中二十個靶子——而且全部命中靶心！用時，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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