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成績已經破了我們尖刀班的記錄了！不，肯定是破了整個偵察連的記錄了！”曹俊使勁揉著眼睛，似乎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潘武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他看著陳凡走到終點後神態自若地檢查槍械的背影，喉嚨動了幾下，才憋出一句話：“這小子……又創造了奇蹟。”
關澤雖然也命中了十九個靶子，但不少只是打在靶子邊緣區域，並沒有直接命中靶心。而且用時也比陳凡多了六秒。無論是從命中數、精準度還是用時上看，陳凡都比他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怎麼會這樣呢？”喬健和餘宋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他們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陳凡贏不了，結果話音未落就被現實狠狠打了臉。本以為是穩贏的一局，沒想到又成了被碾壓的一局。
“這怎麼可能？”關澤愣愣地站在原地，握槍的手微微發抖。十九個目標，二十六秒，這已經是他狙擊生涯中最好的成績了。他原本以為這個成績足夠壓死任何一個新兵，可陳凡卻用二十個全中靶心、二十秒完成的表現，將他所謂的“最好成績”碾碎成了粉末。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小子，又創造了奇蹟！”潘武的眼中精光閃爍。他帶兵多年，見過無數天賦出眾的苗子，但像陳凡這樣，第一次接觸運動射擊就能以碾壓姿態打破紀錄的兵，他從未見過。這個兵太優秀了，未來必定是兵王級別的人物，恐怕連偵察連都留不住他。
“凡哥，威武！又拿下了一場勝利！”雷剛和葉凱兩人剛才還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他們不是擔心輸掉比試本身，而是擔心以後要給關澤他們端茶倒水洗襪子。現在好了，不但不用擔心，關澤他們的服務期反而又延長了一個月，這種待遇想想就讓人覺得痛快。
“抱歉了，我又贏了。”陳凡走到關澤面前，看著他難看的臉色，語氣輕鬆得像在彙報今天中午吃了什麼，“接下來三個月，就辛苦你們三位了。打飯、洗襪子、打洗腳水，一樣都不能少哦。”
他頓了頓，看著關澤那黑如鍋底的臉，忽然又補了一句：“看你這個樣子似乎很不開心啊。要不，咱們再比比其他的？當然，賭注得翻倍。”
“不比了！願賭服輸！”關澤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連忙擺手拒絕。開玩笑，他們第二小隊已經欠了陳凡三個月的“服務期”了。要是再比一場再輸的話，那就得給陳凡他們洗半年的襪子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面對陳凡，他已經徹底沒了自信。這小子實在是太邪門了，各項能力都強得離譜。誰知道他在其他訓練專案上還有多少隱藏的實力？他不敢再賭了。
“陳凡，你第一次就這麼厲害，是不是以前專門練過？”潘武終於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一個剛下連的新兵，第一次打運動射擊就能全中靶心並且重新整理紀錄，這已經超出了“天賦好”能解釋的範疇。
“沒有。”陳凡搖了搖頭，一臉坦誠地說道，“我確實是第一次打這個。”
“嘶——”
潘武、吳浩峰、關澤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一次接觸運動射擊，就打出了比這些訓練了好幾年的老兵還強的成績，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這也太打擊人了。
關澤走到喬健和餘宋面前，臉上滿是歉意：“抱歉，我輸了，讓你們失望了。”
“隊長，沒事！你幹得已經很漂亮了！”喬健連忙安慰道，“十九個目標，二十六秒，這成績放到全連都是頂尖的。換我們上，連你一半都不一定有。關鍵是那小子太變態了，不是我軍無能，是敵軍太狡猾。”
“是啊隊長，你已經盡力了。那陳凡就是個人形外掛，輸給他不丟人。”餘宋也跟著安慰，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苦巴巴的。
“好了，繼續訓練！”潘武拍了拍手，把眾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老兵先上，新兵最後上。關澤、吳浩峰，你們帶著打。”
吳浩峰、王野等老兵一個個排隊衝進去訓練。他們的表現雖然不錯，但和關澤相比還是差了一截，更不用說跟陳凡相提並論了。雷剛和葉凱最後進場訓練，成績自然更加慘淡，但至少把基本動作和射擊節奏練了個七七八八。
訓練幾次後，潘武讓眾人停下休息十分鐘。他走到陳凡身邊坐下，看著這個正悠閒地擦著槍的年輕列兵，忽然開口問道：“陳凡，以你的槍法，再打81槓有些屈才了。你有沒有興趣玩玩狙擊槍？”
陳凡擦槍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81槓對他而言確實已經有些不過癮了，每一次擊發、每一個動作都已經練到了身體本能的程度，沒有太多挑戰性了。而狙擊槍——那種在數百米外命中目標、將每一個細節都精確掌控到極致的感覺，正是他此刻最渴望的。
“當然有了。”陳凡把槍放下，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興奮，“81槓現在已經滿足不了我了。說真的，我正嫌打得不過癮呢，狙擊槍正好過過手癮。”
他說這話時，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彷彿一個被關在籠子裡許久的猛獸終於看到了草原。
潘武看著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好，那就讓你試試。不過狙擊槍和81槓可不是一回事兒，那是一把需要你用耐心和腦子去伺候的槍。你小子可別一上來就給我打出個全連新紀錄來。”
陳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潘武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里讀出了一種呼之欲出的自信。他忽然有些期待起來了，這個新兵在狙擊槍上，又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