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理鎮？”雷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聽老兵說過，那兒的烤羊肉串特別香，還有手抓飯和青稞酒——不過咱們當兵的不能喝酒，吃點兒肉解解饞總可以吧？”
“行，那我請客。”陳凡大度地一揮手，“到了那邊看上什麼吃什麼，別跟我客氣。”
“凡哥萬歲！”雷剛振臂高呼，三下五除二地換好便服。
葉凱也難得的來了精神，翻出一雙乾淨的襪子換上，還對著小鏡子整了整衣領。
三人興沖沖地出了營門，沿著一條土路朝巴理鎮的方向走去。高原的夏日陽光熾烈卻不灼人，路兩旁的草甸已經微微泛黃，遠處有幾頭犛牛在慢悠悠地吃草，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雷剛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得像只出了籠的兔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等會兒要吃什麼。
陳凡跟在他後面，和葉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巴理鎮是這一帶最大的集鎮，也是當地牧民和駐軍常來補給的地方。
鎮子裡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擠滿了低矮的平房和帳篷，幾家小商店、一家羊肉館子、一間裁縫鋪，還有一些賣酥油、鹽巴和日用百貨的攤位。
每到休息日，這裡就格外熱鬧，穿著各色衣服的老百姓和偶爾出來採買補給的軍人混在一起，熙熙攘攘的，別有一番煙火氣。
三人到了鎮上，很快就融入了熱鬧的人群裡。雷剛直奔一家烤羊肉串的攤子，一口氣要了二十串，蹲在路邊吃得滿嘴流油。葉凱在旁邊的雜貨鋪裡挑了幾本舊雜誌，樂呵呵地揣在懷裡。陳凡不緊不慢地四處逛著，偶爾停下來看看藏民掛在路邊賣的銀飾和獸骨。
三個人難得地放鬆下來，說說笑笑，什麼訓練、什麼考核，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啊啊啊——”
一陣尖叫聲突然從前方的街口傳來，緊接著，密集而急促的“砰砰砰”槍聲在鎮子上空炸響，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午後的寧靜。
“快跑！快跑啊！”
街道上瞬間炸了鍋。男男女女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攤子被撞翻，筐裡的酥油塊滾了一地，幾隻野狗被嚇得狂吠起來。槍聲不斷，而且越來越近，空氣裡很快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那邊有槍聲！到底發生什麼了？”陳凡眉頭一皺，目光銳利地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雷剛扔掉手裡啃了一半的羊肉串，手在褲子上抹了一把油，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葉凱也把雜誌往懷裡一塞，推了推眼鏡，臉上滿是警惕。
“凡哥，怎麼辦？”兩人同時看向陳凡。
陳凡沒有猶豫，低聲說了一句：“過去看看。”
三人逆著逃跑的人群，迅速朝槍聲的方向跑去。
越往前跑，槍聲就越清晰，夾雜著玻璃碎裂和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幾聲痛苦的呻吟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陳凡跑在最前面，身體微微前傾，步伐又快又穩，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那片愈發混亂的區域。
轉過街角，眼前的場景讓三人都皺緊了眉頭。鎮子東邊的集市入口處，二十多個手持武器的歹徒正與十來個警察激烈交火。
歹徒們手上拿的大多是AK系列步槍，火力兇悍，槍口噴出的火舌在陽光下異常刺眼。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警察躲藏的幾輛警車和水泥墩上，濺起一片片碎屑。
幾個警察已經中彈倒地，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中。剩下的幾個警察躲在警車後面，被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偶爾回擊兩槍，卻很快又縮了回去。
“隊長！對方火力太猛了！我們快撐不住了！支援還沒到嗎？”一個年輕警員貓在警車後面，臉色煞白，聲音裡滿是焦急。他的警服上濺了幾滴血，不知道是自己受的傷還是旁邊的戰友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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