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巖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單挑當然可以，但我又不傻，你是總教官，格鬥那肯定厲害得沒邊。我要跟他單挑！”
他說著，抬手指向嚴虎身後的魏遊，“就他！剛才拿機槍在我們腳後跟掃的，就是他！我早想揍他了！”
嚴虎回頭看了一眼魏遊，淡淡道：“魏遊，你上。教訓教訓這小子。”
魏遊把袖子往上一擼，走出來，衝高巖勾了勾手指：“放馬過來。非揍得你懷疑人生。”
“誰說跟你比格鬥了？”高巖冷笑一聲，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體格雖然不如我，但你既然能當龍魂的教官，格鬥肯定不差。我傻啊，才往你的強項上撞。”
魏遊一愣：“那你想比什麼？隨便你挑。我都可以奉陪。”
高巖早有準備，挺起胸膛，大聲道：“四百米障礙！我輸了，以後訓練絕不二話。你輸了，你們幾個教官全副武裝跑五公里，我們開車跟在後面，拿機槍照著你們的腳後跟掃，也讓你嚐嚐那滋味！”
此話一齣，青訓班的學員們眼睛都亮了。
他們雖和高巖不對付，可剛才被機槍掃得魂都飛了，這會兒如果能看教官們也被掃一回，那可真叫一個痛快。
不少人開始起鬨：“比就比！誰怕誰！”
陳凡站在人群裡，沒有起鬨，但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高巖，但這一次，高巖這個提議確實提得漂亮。
魏游回頭看向嚴虎。嚴虎略一沉吟，點了頭：“行。只要你們任何一個人贏了我魏遊，都算你們贏。條件就按高巖說的來。”
“我一個人就夠了！”高巖一拍胸脯，滿臉自信。四百米障礙是他最得意的科目，從入伍開始練到現在，在地虎團從來沒輸過。
眾人移步到四百米障礙場。這片障礙場比一般的場地更復雜，兩側分佈著三步樁、壕溝、矮牆、高板跳臺、獨木橋、高牆、低樁網等十幾個障礙物，彼此串聯，形成一個完整的環形路線。
每個障礙物之間的距離都經過精心計算，既考驗爆發力，又考驗耐力。
嚴虎站在場地入口，舉起計時器，高聲道：“誰透過的速度最快誰取勝。現在開始。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高巖當仁不讓，走到起點線前，活動了幾下腳踝和手腕，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做了個起跑姿勢。
“開始！”嚴虎按下計時器。
高巖像顆炮彈一樣彈射出去。他邁開兩條長腿，幾步就衝過了三步樁，動作輕快而有力。緊接著翻身躍過壕溝，落地時一個前滾卸力，毫不停頓地衝向矮牆。他單手一撐，整個人從矮牆上翻了過去，動作算不上多標準，但勝在力量大、衝勁足。高板跳臺上，他扒住板沿，雙臂猛地一拉，翻身上去，又縱身跳下。獨木橋上，他張開雙臂保持平衡，幾個大步跨了過去，上高牆時蹬了兩步才爬上去，在低樁網下匍匐前進時速度也極快，手腳並用，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過去。
“加油！加油！”青訓班的學員們在旁邊齊聲吶喊，不少人嗓子都喊啞了。
高巖全程發了狠，汗水甩得滿天飛。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動作也漸漸變形，但節奏卻始終沒斷，反倒是在攀爬高板時滑了一下，耽擱了那麼一秒多。好在他反應快，立刻調整過來。最後一段平地，他拼了命地衝刺，兩腿快得像風火輪，終於一頭衝過了終點。
嚴虎按下計時器，低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一分四十三秒。不錯，體能確實不賴。難怪敢跟魏遊叫板。”
高巖癱坐在地上，喘得像頭老牛，但嘴角卻掛著笑。這個成績在四百米障礙裡已經算很好了，若是普通部隊，拿個前三名綽綽有餘。
“你有點本事，但還不夠。”魏遊走到起點線前，脫了外套，只穿一件迷彩背心。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膝蓋，偏過頭看向高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好了。”
話音落下，魏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他的動作和高巖完全是兩個境界。三步樁上，他每一步都踩得又準又穩，幾乎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越過壕溝時，他沒有像高巖那樣用翻滾卸力，而是藉著慣性直接衝了過去，落地後腳步不停，流暢得讓人咋舌。過矮牆，他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身跨步，雙腿一剪就翻了過去，整個過程輕巧得像是沒碰過牆面。高板跳臺，他翻身而上，幾乎沒有停留。獨木橋上，他如履平地，腳不點地般地飛奔而過。上高牆時，他乾脆是一個倒掛翻身，直接用腳勾住牆頭，翻了過去。低樁網下，他匍匐前進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兩條腿像螺旋槳一樣交替蹬地。
終點處，嚴虎按下計時器，高聲宣佈：“一分三十六秒！”
高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剛才拼了命才跑出一分四十三秒，而魏遊卻輕鬆跑出了一分三十六秒，比他快了整整七秒。在四百米障礙中，這七秒就是一道巨大的鴻溝。高巖的臉色從自信變成了難看，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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