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巖張著嘴，一臉茫然，小聲問陸毅：“他說啥呢？你聽得懂不？”陸毅也愣了好半天，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就能聽懂幾個單詞，但他這發音……跟廣播裡放的一樣太標準了。”
魏遊的臉色變了。
他當兵前是理工大學的學生，英語底子原本不錯，但陳凡剛才那段即興的口語表達，發音、語調、語法、用詞，全都無可挑剔，甚至帶著一股倫敦腔。
這水平，別說是普通士兵了，就是龍魂特戰旅的外事翻譯，恐怕也就這個檔次。
“有點東西。”魏遊收起輕視，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從講臺下的公文包裡抽出幾張印滿英文的試卷，走到陳凡面前，說：“這是我們教官英語考核用的試卷。你要能及格，我就準你免修。”
陳凡接過試卷，坐下，拿起筆便寫。
他運筆如飛，幾乎不看題目，一道道填空、選擇、翻譯，行雲流水般寫過去。不到十分鐘，試卷便寫滿了。他起身，將試卷遞給魏遊，然後坐下，神色如常。
魏遊接過來一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徹底的難以置信
。他一道題一道題地比對，答案全對，沒有一處錯誤。最讓他歎為觀止的是最後那道英譯漢和漢譯英的大題，陳凡翻譯得不僅準確，而且語言地道、行文流暢。
魏遊自問，便是讓他自己來做這張卷子，也不一定拿得下這個分數。
“滿分……”魏遊喃喃道，抬起頭看向陳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真難相信。你做這套題，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而且一分沒丟。這張卷子我今年考的時候，也就勉強及格。”
話音落下，教室裡再次炸鍋。
高巖看陳凡的眼神徹底變了：“這陳凡，除了打架和跑步，英語也這麼猛？還讓不讓人活了！我特麼開始有些服他了！”
陸毅也拍著陳凡的肩膀，眼裡滿是佩服：“我陸毅很少服人，你小子是第一個。”
魏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問道：“陳凡，你實話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專門上過英語特訓班？”
“沒有。”陳凡搖頭，“就是高中學過一些。”
“就高中學過一些，就能達到這水平？”魏遊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你這水平比我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說，“可以免修。你的英語能力已經遠超課程要求，再坐在這裡的確浪費時間。”
“謝謝教官。”陳凡點頭致意，重新坐下。
接下來的幾天，青訓班的課程一門接一門地展開。
而陳凡這個名字，也像一道越來越耀眼的光，照得所有教官都有些睜不開眼。
戰術課上，魏遊給學員出了一道作業：“城鎮巷戰，敵方有兩個加強排，配備五挺重機槍，三門迫擊炮，據守一座城鎮。任務：如果你是指揮員，如何殲滅敵人，奪取城鎮？”
高巖的方案簡單粗暴：集中所有兵力，從正面強攻，藉著夜色和煙霧彈掩護，一口氣衝進鎮子，與敵人短兵相接。魏遊看後只給了四個字：“勉強及格。”
陸毅的方案則要精細一些：先用兩個小組佯攻鎮東，吸引敵人火力，再派一個突擊組從鎮西薄弱處穿插進去，端掉敵人的指揮所。魏遊點評：“思路可以，但漏算了敵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網，突擊組很難活著穿插進去，及格。”
輪到陳凡時，他走上講臺，在黑板上畫了一幅詳細的作戰示意圖，條理分明地講解道：“第一步，兩個班從正面佯裝猛攻，做出主力決戰姿態，迫使敵人判斷我軍主攻方向在正面，從而將其全部重火力集中到正面防禦。第二步，兩個班從左側發起攻擊，進一步製造多點突破的假象。此時敵方注意力已被正面和左側牽引，後方和右翼必然出現空虛。第三步，我帶領剩餘主力從右側迂迴至敵後方，採取無聲滲透，優先端掉敵人的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陣地。奪取這些重武器後，迅速調轉槍口，從敵後方發起突然攻擊，與我正面、左側部隊形成裡應外合之勢，夾擊殲滅。”
講完，他放下粉筆，坐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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