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了吧。”陸毅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什麼意思？不相信我有這個潛力？”高巖不服氣地瞪起了眼。
“很不相信。”陸毅認真地點了點頭。
高巖氣得直哼哼，偏偏陸毅說的是實話，他連反駁都找不到詞。他把嘴一撇，甕聲甕氣道：“你看著吧，我高巖說到做到！”
嚴虎沒理會隊裡的竊竊私語，目光始終落在陳凡身上：“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這還用問嗎？”陳凡嘴角一扯，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癲狂，“當然是去龍牙特別行動小隊。那裡，或許能給我帶來點真正的刺激。”
“真是個瘋子。”魏遊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吐槽。龍牙的殘酷他再清楚不過，普通人避之不及，這傢伙居然還上趕著去。
“很好！”嚴虎滿意地點了點頭，“等會兒我會聯絡那邊的人，把你安排進去。今天的訓練結束後，你可以收拾東西了。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過去。”
“好。”陳凡點頭，眼中光芒閃爍。
訓練照常進行。只是陳凡的心思，已經飛到了那片傳說中龍牙的駐地。傍晚結束訓練回到宿舍，他衝了個澡，開始收拾行囊。陸毅坐在上鋪，晃著兩條腿，時不時往下看他一眼。
“沒有你在，還真不適應。”陸毅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什麼？捨不得我？”陳凡抬頭，笑道。
“那是自然的。你走了，這青訓班我就只好無敵了。”陸毅也笑，半真半假。
“你把俺高巖放哪了？”高巖從下鋪探出腦袋，不爽地嚷道，“我還在呢！要無敵也輪不到你！”
陳凡被這兩人逗笑了，搖搖頭，繼續收拾。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全亮，陸毅、高巖等人已經迅速起身，跑出去列隊訓練。陳凡沒有跟去。他背起迷彩包，獨自來到青訓班辦公樓前。
嚴虎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見陳凡走來，他只淡淡說了一句：“走吧。”
陳凡點點頭，跟在嚴虎身後，一路往營區東側走去。兩人穿過訓練場，繞過幾排營房，越往前走，越是僻靜。大約走了三十多分鐘，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出現在眼前。林間幽暗，霧氣瀰漫，一條几乎不可辨認的小徑向深處延伸。遠遠看去，像是一頭巨獸張開的嘴。
嚴虎在密林前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說：“龍牙特別行動小組的基地，就在這片密林後面。你穿過密林，自己去報到。要是穿不過去，就滾回青訓班接著練。”
陳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明白了。這密林就是考驗。龍牙不可能讓人輕輕鬆鬆走進大門。他笑了笑，背緊行囊，只說了句：“你放心，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然後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密林。
嚴虎站在林外，看著他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聲喃喃：“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密林裡很暗。高大的喬木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幾縷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空氣潮溼，腳下的落葉層極厚，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沉悶的響動。陳凡走了大約百步，忽然放慢了速度。他的直覺告訴他，周圍有東西。
不是人。
像是某種被刻意佈置在地面或樹幹上的裝置。他低頭一掃，發現前方一處厚厚的落葉中，有幾根極細的絆線半露出來。
線的一端消失在灌木叢深處，另一端則連線著樹幹上隱藏的一枚煙霧陷阱。如果不是光線太暗，這種佈置幾乎是隱形的。
陳凡嘴角微微一勾。龍牙的見面禮，果然不簡單。他沒有選擇繞開，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那根絆線的走向。線拉得很巧，沿著樹幹繞過兩個彎曲點，如果貿然剪斷，反而會觸發另一個反制機關。
他花了幾秒鐘判斷結構，然後從靴側拔出軍刀，在第三個連線點的位置輕輕一挑。線斷了，陷阱卻靜悄悄的，沒有觸發。
他站起身，繼續向前，腳步更加謹慎。沒走多遠，便又是一處。這回是地面上偽裝成石頭的壓力板，下方估計埋著什麼觸發裝置。陳凡沒有踩上去，而是從旁邊一棵大樹後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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